“你知道就好。”李湘湘叹了口气。

“桑桑那孩子，什么都憋在心里。”

第73章 沈总继续求复合

李湘湘轻轻拍了拍房门，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桑桑，开开门好不好？”

“妈妈在呢。”

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湘湘心里一紧，又敲了敲：

“桑桑，别把自己关在里面，有什么事跟妈妈说。”

过了好一会儿，门内才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哭腔的回应。

“妈……我不想说话。”

“那妈妈不跟你说别的，”李湘湘放软语气。

“辞宴来了，他就在门口，你……就开一条小缝，看他一眼，行不行？”

提到“辞宴”两个字，房间里瞬间死寂。

沈辞宴屏住呼吸，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几秒后，莫桑的声音再次响起，又轻又冷，带着一层化不开的冰：

“我不见他。”

“妈，让他走。”

李湘湘回头，看向沈辞宴，眼神里满是为难。

沈辞宴喉结滚了滚，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门板说话：

“桑桑，是我。”

“你开开门，就一眼，我不吵你，不逼你，好不好？”

里面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生气，你恨我，你骂我几句，打我几下，怎么出气都行，”

沈辞宴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别不见我，别一句话都不跟我说……”

“我不想听。”

莫桑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薄得像一层纸，一戳就破。

“你走，沈辞宴。”

“我不想再看见你。”

沈辞宴心口猛地一抽，疼得他脸色发白。

“桑桑，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语速越来越快，带着慌不择路的恳切。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跑去找我，不该让你等，不该让你失望——”

“你没有错。”

莫桑突然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吓人。

“是我自己要去找你，是我自己要喜欢你，是我自己活该。”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扎进沈辞宴的心脏。

“不是的，不是的桑桑，”

他急忙否认，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

“是我的问题，全是我的问题！”

“你不用这样。”

莫桑轻轻说，“我们到此为止吧。”

“婚我会跟你离，你给我的东西，我会慢慢还给你，我不欠你的。”

“我不要你还，我不要离婚，我什么都不要——”

沈辞宴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我只要你。”

房间里再没有声音。

无论沈辞宴再说什么，道歉、认错、恳求，里面都像一潭死水，半点回应都没有。

李湘湘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拉了拉他的胳膊：

“辞宴，你先回去吧。”

“桑桑现在情绪太激动了，你逼他，他只会更难受。”

沈辞宴红着眼，不肯动：

“我不走，妈，我就在这儿等他。”

“我等他愿意理我为止。”

“你在这儿，他更不会开门。”

莫齐在一旁冷冷开口。

“他现在看见你就心烦，你非要把他逼到绝路吗？”

沈辞宴嘴唇动了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比谁都清楚，莫桑性子软，却也倔。

真的把他逼狠了，他是真的能一辈子不回头。

李湘湘轻声劝：

“你先回去，好好冷静一下。”

“我帮你劝劝桑桑，等他情绪好一点，我再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沈辞宴怔怔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他知道，大家说的都是对的。

他现在留下来，只会让莫桑更痛苦。

良久，他才哑着嗓子，轻轻点头：

“……好。”

“我走。”

他最后看了一眼房门，眼神里满是不舍和痛苦，像在跟自己的全世界告别。

“妈，麻烦你帮我照顾好他。”

“告诉他，我等他，多久都等。”

李湘湘点点头：

“我知道，你放心。”

沈辞宴一步三回头，慢慢走出客厅，走出大门。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整辆车都安静得可怕。

他紧紧攥住方向盘。

他没有立刻开车。

就那样坐在车里，望着莫桑卧室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一动不动。

房间里。

莫桑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门外的脚步声远了，关门声响起，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由近及远。

每一声，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

他死死咬着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把哭声堵回去。

走了。

沈辞宴真的走了。

明明是他自己亲口说不想见，明明是他把人赶走的。

可心脏那一块，却空得厉害，酸得厉害，疼得厉害。

“骗子……”

他埋着头，小声喃喃，“大骗子……”

“说什么会等我，说什么不会走……”

“全都是骗我的……”

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手背上，滚烫滚烫。

他以为沈辞宴会再坚持一会儿。

以为他会再敲敲门，再喊几声他的名字。

以为他真的会像说的那样，多久都等。

结果呢。

不过几句狠话，就真的走了。

果然，从来都不是真心的。

李湘湘在外面轻轻叹了口气，没再打扰他，只是轻声道：

“桑桑，妈妈就在客厅，有事叫我。”

“别委屈自己。”

莫桑没应声，就那样蜷缩在地上，直到腿麻得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