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错人后,大佬把我狠狠爱(91)
林舟看着他这副模样,犹豫再三,还是低声开口。
“总裁,夫人那边……要不要我让人送点东西过去?”
“或者,您亲自打个电话——”
“不准打扰他。”
沈辞宴立刻打断,声音紧绷。
“不准任何人去烦他,不准提我,不准让他知道我在打听。”
林舟一愣:“可是总裁,您不联系夫人,怎么知道他——”
“我怕他更烦我。”
沈辞宴闭上眼,声音里第一次露出近乎脆弱的疲惫。
“他现在不想看见我,不想听见我的声音,我再多说一句,他只会更恨我。”
“可是冷战……”
“冷战也比把人逼走强。”
沈辞宴睁开眼,眼底全是慌乱和隐忍。
“我只能等,等他消气,等他愿意理我,哪怕……哪怕只是看我一眼。”
他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手握整个沈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却在一个人面前,连靠近的资格都快要失去。
与此同时,A大美术系教学楼。
莫桑一早就去了学校,眼底乌青很重,眼睛还是肿的,只能用墨镜遮了一路。
进了教室,他摘下眼镜,脸色苍白得吓人。
一坐下就趴在桌上,眼神放空,脑子里全是昨晚和沈辞宴对峙的画面。
他以为自己会恨,会怨,会彻底放下。
可真正静下来,心口密密麻麻的全是疼,疼得他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画室课上,老师让所有人静物写生。
莫桑握着画笔,指尖发颤,画纸上的线条歪歪扭扭,色块糊成一团,连最基本的光影都错得离谱。
教授走到他身后,看了足足半分钟,脸色越来越沉。
“莫桑。”
莫桑猛地回神,手一抖,画笔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老师。”
“你抬起头来。”
教授语气严肃,“你看看你画的是什么?”
“这是你平时的水平?”
“线条乱,结构散,明暗不分,整幅画死气沉沉,根本看不下去。”
周围同学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有好奇,有担忧,也有窃窃私语。
莫桑攥着画笔,指尖发白,低着头不说话。
“心里有事就请假!”
教授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火气。
“不想画就别占着位置,免得画出来的东西糟蹋画布,糟蹋颜料,也糟蹋你自己的天赋!”
“我看你今天状态一直不对,整天魂不守舍,到底在想什么?”
莫桑喉咙发紧,眼眶又开始发烫,却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不能哭。
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哭,更不能因为沈辞宴哭。
“对不起老师。”他声音哑得厉害,“我会改的。”
“改?你现在这副样子,怎么改?”教授皱眉。
“心不静,手就不稳。”
“你要是真的撑不住,就回去休息两天,调整好了再来,别硬扛。”
莫桑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我不用休息,我可以继续画。”
“你能画好吗?”
“能。”
他说得坚定,可只有自己知道,他连拿起笔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教授看着他这副倔强又脆弱的样子,终究是叹了口气。
语气软了几分:“行,我给你半小时,重新画一张,画不好,今天就别待在画室了。”
说完,转身走向其他学生。
莫桑坐在画架前,盯着空白的画布,眼泪终于忍不住,一滴砸在画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连忙抬手擦掉,动作慌乱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以为是垃圾短信,懒得去看。
他不想看见任何消息,更不想看见那个熟悉的名字。
他怕自己一看到,所有筑起的冰冷和强硬,会瞬间崩塌。
中午下课,江书言第一时间冲到美术系楼下,一看到莫桑那副苍白憔悴的样子,心瞬间揪紧。
“桑桑!”
江书言跑上前,拉住他的手腕。
“你怎么样?”
“昨晚……昨晚没出事吧?”
“沈辞宴他有没有对你——”
“没有。”
莫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过分,平静得吓人。
“他没对我怎么样,我们很好。”
“很好?”江书言瞪大眼睛。
“你们都分房冷战了,叫很好?”
“桑桑你别骗我了,我都听出来了,昨晚你们吵得那么凶,我——”
“我说了很好。”莫桑抽回手,语气冷了下来。
“书言,别问了,我不想提。”
江书言看着他眼底的红和藏不住的疲惫,心里又酸又涩,愧疚得快要窒息。
“都怪我,要不是我拉着你出去,就不会遇到那些人,你也不会跟沈辞宴闹成这样——”
“跟你没关系。”莫桑抬头,眼神很淡。
“是我和他之间的问题,早就有了,不是一天两天。”
“可是……”
“没有可是。”莫桑揉了揉眉心。
“我累了,想回宿舍躺一会儿,下午还有课。”
……
暮色沉沉,沈氏集团顶楼的灯光最后熄灭。
沈辞宴拖着一身疲惫与戾气坐进车里,周身的低气压连司机都不敢多喘一口气。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回家。
回去守着他的桑桑,哪怕只是隔着一扇门。
哪怕只能听一听他的呼吸,也好过在公司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他甚至在路上反复演练了无数遍开口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