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屏住呼吸，看着楚淮，像在等待最后的宣判。

楚淮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俯下身，很轻地，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

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离。

然后他说：“戴吧。”

沈肆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几乎是颤着手拿出那枚小一点的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楚淮左手无名指上。尺寸刚好，铂金的素圈，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然后他把另一枚戒指递给楚淮。楚淮接过来，握住沈肆的手，也帮他戴上了。

戒指戴上的那一刻，沈肆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抓住楚淮的手，握得很紧，然后低下头，在楚淮戴着戒指的手指上重重吻了一下。

乐队换了首欢快的曲子。角落里的摄像机悄悄调整了角度，给了两人交握的手一个特写——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在烛光下闪着光。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淡，很无奈。

但沈肆看见了。

他看见楚淮笑了，看见楚淮眼里的纵容，看见楚淮手指上那枚他亲手戴上去的戒指。

然后他觉得，这辈子值了。

真的值了。

直播是在晚上九点准时开始的。

平台给了首页最大的推荐位，标题就一行字：「沈氏资本沈肆先生求婚直播」。

点进去的人本来以为是什么商业噱头，结果看见镜头里那个跪着的、红着眼眶的男人，还有那个被求婚的、漂亮得不像真人的长发男人，全都傻了。

弹幕一开始还稀稀拉拉的：

「？？？我进错频道了？」

「这是沈肆？？？那个沈肆？？？」

「卧槽他跪着？？？」

等楚淮的脸被镜头带到时，弹幕瞬间炸了：

「这谁？？？这律师？？？也太好看了吧？？？」

「长发美人我的天……这气质绝了」

「难怪沈总要直播求婚，我要是有这样的对象我也要让全世界知道」

「漂亮得不像人类了吧……这是真人？？」

等楚淮俯身吻沈肆的那一刻，弹幕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啊他亲了！！！」

「好轻的一个吻啊啊啊我死了」

「沈总哭了？？？他哭了？？？」

「戴戒指了戴戒指了！！！」

「卧槽这什么神仙爱情？？？」

「直播求婚……沈总这是怕别人不知道他在意这个人，又怕对方不答应，干脆直播了让所有人见证是吧？」

「心机啊……但这心机我吃了」

「两个人好配呜呜呜」

「这下好了，全国都知道这位律师帅哥名草有主了，谁还敢接近」

「沈总：计划通」

直播持续了半小时。从求婚到戴戒指，到沈肆抱着楚淮不撒手，到最后两人并肩站在窗前看夜景——全程无剪辑，无解说，只有背景音乐和偶尔调整的镜头。

平台服务器差点崩了。

当晚热搜前十，有七个跟这场求婚有关：

#沈肆直播求婚#

#沈肆楚淮#

#神仙爱情#

#律师小哥哥太好看了#

#沈总哭了#

#直播求婚心机#

#戒指#

楚淮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的。

他醒来时沈肆已经不在床上了，摸到手机，一打开就看到推送——「爆！沈氏资本沈肆昨晚直播求婚，对象竟是知名律师楚淮！」

楚淮盯着那个标题看了三秒，然后点进去。

视频自动播放。画面里，他正俯身吻沈肆，然后说“戴吧”，然后帮沈肆戴戒指，然后被沈肆抱住……

弹幕层层叠叠，全是“啊啊啊”和“祝福”。

楚淮闭了闭眼。

他放下手机，走出卧室。沈肆正在厨房做早餐，听见声音转过头，脸上还带着笑——那种藏不住的、餍足的、像偷了腥的猫的笑。

“醒了？”沈肆走过来，想抱他。

楚淮抬手挡开。

“直播？”楚淮问，声音很平静。

沈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嗯。”

“全国都看见了？”

“……嗯。”

楚淮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沈肆。”

“嗯？”

“一个月，”楚淮说，语气没什么起伏，“别碰我。”

沈肆的表情瞬间垮了。他睁大眼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最后只挤出一句：“……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楚淮转身往客厅走，“直播求婚？嗯？还全国直播？沈肆，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沈肆跟过来，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我错了……我就是……就是怕你不答应……”

“所以你就直播？”楚淮想推开他，但沈肆抱得很紧，“让全国人看着？”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沈肆的声音带了哭腔，“楚淮，我就是……就是没安全感。我知道你对我好，我知道你现在愿意跟我在一起，可是……可是我总怕，怕哪天你突然清醒了，觉得我不配，然后走了……我需要一个证据，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证据……”

他说着说着，眼泪真的掉下来了，滴在楚淮肩窝里，烫烫的。

楚淮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松手。”

沈肆不肯松，反而抱得更紧。“我不……楚淮，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罚我……你罚我别的行不行？罚我做饭，罚我洗碗，罚我睡书房……别不让我碰你……”

“松手。”楚淮又说了一遍。

沈肆这才慢慢松开，但手还抓着他的衣角，眼睛红红的，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楚淮转过身，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