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他成瘾,反被清冷受拿捏(63)+番外
楚淮盯着玻璃看了三秒,眼神发沉。
接着他走到书桌前,一把抓起台灯——金属底座,玻璃灯罩,还连着电线。他使劲一扯,电线从插座里拔出来,“啪”的一声轻响,很脆。
又一次转身,砸向玻璃。
“哐——!!”
这次声音更响,灯罩“咔嚓”碎了,玻璃碴子溅得满地都是,有几片刮过他的手臂,留下几道细细的血痕。可那落地玻璃,还是好好的,连个白点都没留下。
楚淮随手扔了台灯的残骸,手臂上的伤口开始渗血,细细的血珠冒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滑。他低头瞥了一眼,没管,也没心思管。
他扫了一圈房间,还有啥能砸的?花瓶?太小了,没用。椅子?实木的,沉得很,以他现在的力气,估计都举不起来。茶几上的杯子?陶瓷的,砸上去怕是只会碎成渣,玻璃照样没事。
可就算这样,也得砸。
他走到茶几前,抓起那个白瓷杯——就是沈肆早上喝蜂蜜水用的那个。杯身还留着点余温,轻得很,薄得像一捏就碎。
他握紧杯子,走到玻璃跟前。这次没砸,而是用杯底,一下一下,狠狠往玻璃上刮。
“刺啦——刺啦——”
尖锐的噪音在房间里飘着,刺耳得让人牙酸,金属蹭玻璃的声音,听得人浑身发紧。楚淮咬着牙,手上使劲,可力气还是跟不上。刮了十几下,玻璃上就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浅得几乎看不见。
他停下动作,大口喘着气,胳膊控制不住地抖。不是累的,是那破药的劲儿还在,肌肉发飘,根本控制不住。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一股火气往上冲,转身就往墙上砸。
“啪!”
杯子碎了,碎片溅得到处都是,有几片弹回来,划破了他的裤腿,凉丝丝的疼。可他没停,又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水晶的,沉得很,砸出去的时候,胳膊都发酸。
“砰!”
烟灰缸砸在墙上,掉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墙角。
然后是书桌上的笔筒,浴室里的漱口杯,衣柜里的衣架……能砸的、能扔的、能破坏的,他一个都没放过。
房间里彻底乱套了。玻璃碴子、陶瓷碎片、散得满地的书页、倒在地上的椅子,跟被飓风扫过似的,又跟被野兽撕过一样,一片狼藉。
楚淮站在这片狼藉中间,浑身是汗,睡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头发也湿了,几缕贴在额前,汗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汗水,流到手背上,再滴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红点。
他喘着气,看了一眼自己弄出来的“杰作”,然后抬起头,看向门口。
沈肆该来了。这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听不见。
果然,下一秒——
“咔哒。”
门开了。
沈肆站在门口,没换衣服,还是早上那身家居服,不过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着房间里的狼藉,眼神平静得很,跟看一幅跟自己没关系的画似的。
然后他抬脚走进来,踩着地上的碎片,发出细碎的“咔嚓”声,一步一步,走到楚淮跟前。
离得很近,近到楚淮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雪松混着海风,清冽得很,可此刻闻着,只觉得恶心。
“砸够了?”沈肆开口,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
楚淮盯着他,没说话,喉咙发紧,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
“要是没够,”沈肆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四周,“就继续砸。东西有的是,砸完了,我再让人送新的来。”
这话太冷静了,冷静得理所当然,跟纵容一个闹脾气的小孩似的。
楚淮的血瞬间冲到了头顶,脑子一热,抬手就一拳往沈肆脸上砸。
可动作太慢了,力气也不够。
沈肆轻轻偏了偏头,就躲开了,同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算大,可抓得很稳,牢牢箍着他,让他动不了。
“松开。”楚淮挣扎着,声音发哑。
沈肆没松,反而往前凑了一步,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直接把人带进了怀里。
距离一下子缩到了零,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楚淮能感觉到沈肆胸口的温度,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还能闻到他呼吸时带出来的、温热的气息。
太恶心了。
可他挣不开。沈肆的力气很大,手臂跟铁箍似的,把他牢牢锁在怀里。再加上那该死的药效,他的挣扎软绵无力,跟欲拒还迎似的,更让他觉得耻辱。
“放开……”楚淮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不放。”沈肆低下头,凑到他耳边,声音轻轻的,热气喷在他耳廓上,“楚淮,你砸东西的样子,很好看。”
楚淮浑身一颤,不舒服,生理性的厌恶,跟有什么湿冷黏腻的东西爬过皮肤似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抗拒。
他抬起膝盖,就往沈肆腹部顶。
可沈肆反应更快,侧身躲开,手上同时用力,把他整个人按在了墙上。
“砰。”
后背撞在墙上,有点疼,钝钝的。
沈肆压了上来,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墙上,另一只手还揽着他的腰,两人之间几乎没什么缝隙,身体紧紧贴着。
“还想打?”沈肆问,声音比刚才哑了点。
楚淮没说话,就盯着他,眼神跟刀似的,恨不得戳穿他。
沈肆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可眼底藏着某种近乎病态的兴奋。
“你生气的样子,”他顿了顿,声音轻轻的,“比平时更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