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溯迅速反驳：“怎么没有？只要有人和他过分亲密我就会吃醋。”

季林懿瞥他一眼：“有吗？我没察觉。”

谢溯：“……那是因为我控制得好。上次那个谁，和你讨论钩针手法时靠得太近，后来他再找你，我就带你去吃新开的法餐了，你不记得了。”

季林懿回想了一下：“哦，那次啊。那算吃醋吗？我以为你是想和我约会才打断的。”

谢溯：“……是约会，也是吃醋。”

许巷憋着笑记笔记：“那让对方吃醋呢？”

季林懿：“好像没有。他占有欲强，但我不太会刻意刺激他。”

谢溯默默补充：“上次你穿那件V领毛衣去参加手工市集，好几个人问你要联系方式，我脸都黑了。”

季林懿：“那件怎么了？不是挺正常的吗？而且后来不是都让你帮我回绝了吗？”

谢溯：“你明明可以一开始就戴戒指。”

季林懿：“我忘了。”

谢溯：“……”

许巷：“懂了，谢哥醋点很低，懿哥……不太在意这些。”

“十七，问个轻松的——如果用一个动物形容对方，会是什么？”

谢溯毫不犹豫：“猫。布偶猫，长毛，优雅，偶尔伸出爪子，但心软。”

季林懿想了想：“狗。金毛吧，看着温顺，实际力气大，黏人，护食，认定主人就不撒手。”

“十八，时至今日，还有没有什么瞒着对方没交代的吗？”

两个人都诡异的沉默下来。

最后还是谢溯先开了口：“其实 a 山那栋别墅有负一层，之前……我想把林懿哥关进去，永远也不放出来。”

季林懿看了他一眼：“非要说的话，只有当时认识的初衷我还没交代。本来对于当时第二次见面的那种情况，我并不会出手帮助人，只是当时在那家饭店里和祁戚吵了一架，他叫我找个对象安定下来，不要再为了我父亲的事奔波，我说他根本不懂我感受。然后我本来想去厕所抽个烟冷静一下，刚好撞见谢溯……”

“是谁都可以吗？”谢溯打断他。

“……？”季林懿疑惑的看着他

“不管是遇到了谁，都可以吗？”

“我没有那么低底线，谢溯，你在闹脾气。”

“如果，刚好遇见和我差不多的，或者比我更好的呢？你是不是就……就永远都不会看见我？”

“但我和你相遇了，你还想要什么？”

“……”谢溯不说话了。

许巷：“……”无妄之灾。

“最后一个问题，有什么建议给正在追人的朋友吗？”

季林懿：“别总钻牛角尖，什么飞醋都吃。”

谢溯：“别总是带有那么多算计，有时候直白些更好，该低头时低头，长着嘴巴就是用来说话的。”

许巷：你两继续闹吧。

许巷开溜了，留两人在沙发上僵持不下，最后还是谢溯吸鼻子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你又哭。”

谢溯撇嘴：“你又不安慰我……”

季林懿没招了，捧起他的脸，轻轻一嘬：“别哭了好吗？”

“是不是真的 ，遇到了别人，你也会把他接回家？”

“……是。”季林懿看着他睫毛一颤，就要哭得更凶，“是你自己非要问的，事实明明就是我们两个相遇，根本没给别人机会，你乱想象什么？”

“可我……我忍不住就……”

季林懿用吻打断了他：“好了，不想不就没有了？想了难受的是你，心疼的是我。”

谢溯亲亲蹭蹭，等季林懿想阻止的时候，时间就被拖着抓着挪了七个小时。

第142章 番外：人物小传——凪栎雫

作为家里的私生女，从天而降来到这个根系发达的家族，无疑是边缘角色，无人在意，无人管顾，是生是死根本不会过问，甚至被拐进山里做生育工具，也只会得到冷血之人的拍手叫好。

凪栎雫是从地狱深处一步步爬回人间的。她踏过血与泥泞，将整个兆家踩在脚下，坐稳了家主之位。可冰冷的权柄无法填补人心的荒芜，血脉的“污点”与过往的伤痕，让她成为世家谱系里一个无人敢接的禁忌。连孤儿院的孩子，都会本能地避开她那双看透生死、再无温度的眼睛。

那个冬天，山风格外凛冽，像刀子一样割着人脸。

凪栎雫把谢溯——那时他还叫“山子”——紧紧裹在自己唯一一件还算厚实的破棉袄里，用干枯发黑的布条把他捆在胸前。孩子的脸冻得青紫，却异常安静，只有一双黑亮的眼睛，透过褴褛的布条缝隙，看着她。

她被卖到这里五年，从挣扎到麻木，直到这个意外降生的孩子，让她死水般的心又裂开一道缝。婆婆骂他是“赔钱货”、“野种”，丈夫的拳头和酒气是家常便饭。她像护崽的母狼，用身体挡下大部分毒打，为了一口稀粥、半块地瓜，她能扑上去和力大如牛，指腹枯糙得能划伤人的婆婆撕扯，指甲缝里都是对方的皮肉和凝固的血垢。

最危险的一次，是听到醉醺醺的丈夫和婆婆商量：“养不起，开春卖来换酒钱。”

凪栎雫当夜就动了手。没有计划，只有本能。她逃跑前用捣衣的棒槌敲晕了丈夫和那个老太婆，抓起灶台边存放着的几个冰冷的窝头，抱起熟睡的孩子，一头扎进了漆黑的山林。

逃。不停地逃。

白天躲藏在冰冷的山洞或灌木丛，啃树皮，嚼草根，把窝头碾成屑一点点喂给孩子。夜里靠着微弱的星光和直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外摸。谢溯很乖，极少哭闹，许是习惯了母亲紧绷的颤抖和压抑的喘息。只有饿极时，才会发出幼猫般的嘤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