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教授,开门!我是老攻!(10)
“别!”
程樾看着眉清目秀的,实际上个人领地意识非常强,边界线划分的很清楚,懂事以后,他就不习惯别人随意进出他的房间。
这也是为什么方知有和他处了几个月,到分手都不知道他家地址。
程樾拽掉还没穿好的外套还给他,头重脚轻的下了车:“我自己回去就行,你走吧。”
可他实在低估了酝酿了一整天的病毒,脚踩在地上,刚站起身,还没走两步,人就朝前栽去。
“小心!”
季淮堇眼疾手快的将人搂住,一向温和平静的嗓音骤然加重:“别乱动了!”
看着不远处的花坛,程樾也后怕不已,差一点,他光滑的脑壳就要跟锋利的花坛拐角来个亲密接触了。
季淮堇抿紧唇,拧着眉不容置疑的将西装外套披在他身上,隔着衣服握紧他的臂膀,带着人往前走。
程樾别扭的动了动身体,望着对方肃穆的表情,莫名底气不足,压低嗓音也不知道说给谁听:“不是说了少动手动脚的。”
季淮堇充耳未闻:“几栋几层。”
一提起这个,他可就不怂了:“说真的,我自己回去就行,刚刚就是个意外,您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少花心思在他身上,懂事的一夜情对象就该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彼此的世界里!
也别来什么负责那一套,他不稀罕!
大不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收拾收拾睡一觉,他又是一个铁骨铮铮的1。
季淮堇似是看懂了他的心思,伸手把衣服给他紧了紧,不紧不慢道:“没关系,老话不是说送佛送到西,也不差这一趟了。”
程樾:“……”
你到底是送我回家,还是想要送我上西天。
老祖宗要知道你这么言听计从,在地底下应该倍感欣慰吧。
第9章 很熟的关系
季淮堇说的送佛送到西,就是真的要亲眼看着他躺进被窝里才算完。
程樾的领地意识,在他面前犹如一张纸,一戳就破。
无论他说什么,对方都有话等着,确定无法阻拦,程樾摆烂了,还不如闭上嘴给自己省点口水。
其实只要想拒绝还是能做到的,说到底还是生病后的那点小脆弱在作祟,不忍推开唾手可得的温暖。
一进家门,铺天盖地的热意迎面而来,程樾本来被风吹清醒的大脑,瞬间又成了一团浆糊。
推开身边的搀扶,循着本能记忆找到卧室,妥帖的用被子裹好自己,不忘提醒身后跟进来的人:“好了,你可以走了。”
话音未落,耷拉的眼皮抖动了两下,再也没有抬起的力气,之后彻底陷入昏睡。
“程樾?”
刚刚还张牙舞爪的人,此时低垂眉眼乖顺的窝在被子里,看着就让人心软几分。
季淮堇长身玉立,眼神专注的凝视着躺在床上的人,短短几次,从初相识对方永远都是一幅生机勃勃的模样,脸上写满了喜怒嗔痴。
但不可否认的是,即便生了病,依旧抵挡不住他的帅气。
季淮堇承认,他确实是见色起意。
一双轻佻的桃花眼,温和淡然的气质,嘴边常挂着如沐清风的微笑,本该是万花丛中过,偏就养成了遗世而独立的性子。
除了对学业能略微提起兴致,其他任何事或人都不会引起他大起大伏的情绪。
亲近的几个朋友早已透过现象看透了他薄情的本质,嬉笑调侃着打赌他什么时候去出家。
季淮堇通常都是淡然一笑,随他们打趣。
什么京圈佛子,柳下惠,他都不感兴趣,他很清楚的明白自己就是个俗人,食色性也。
只是没有遇到能挑起心弦的那个人。
床头柜上的加湿器不知何时被打开,湿润着干涸地空气。
家庭医生赶在最后一分钟到达了小区门口,听从指示上门问诊,一番折腾确定了病因后,又火急火燎的去楼下配好药送上来。
留好医嘱,被人客气有礼的送出门,仰头望着骄阳四射的晴天,家庭医生终于可以迈出从从容容的步伐。
“现在的年轻人,啧。”
程樾是被憋醒的,匆匆忙忙的一路小跑进厕所,略过了稳坐在客厅沙发上,游刃有余处理着公事的男人。
等到清除完体内多余的水分,这才察觉到不对劲,顾不上洗手猛的拉开门。
“你怎么还在我家!?”
季淮堇敲完最后的几个字,悠然的合上笔记本电脑抬头看向他:“醒了?去洗个澡,出来吃饭。”
程樾大步走到茶几旁,竖眉瞪眼:“我是问你,为什么还没走!”
客厅的时钟停摆在中午一点,也就是说这人在他家待了好几个小时。
季淮堇还是那身衬衫西裤,只是脚上换了双他熟悉的拖鞋,坦然自若的神态像是他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不是,现在的人都这么不见外的吗!
谁家好人随随便便在主人家睡觉的时候,还这么反客为主的啊!
程樾越想越气:“你赶紧走啊,我家有恶犬,小心放狗咬你。”
“出那么多汗,不难受吗?”
季淮堇答非所问,不疾不徐的略过他走进厨房:“洗的时候注意手上别沾水。”
也是这时程樾才看见手背上的医用胶布,那是他睡着的时候扎过液体的留痕。
心头的火气莫名骤减,看着对方自来熟的运用着厨房用具,他迟疑道:“我们好像,并不是可以随意进出彼此家的关系吧?”
季淮堇按下微波炉的开关,侧身斜倚着餐桌,视线一寸寸的缓慢滑过他的身躯,唇边扬起一道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