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教授,开门!我是老攻!(46)
从M国飞回来需要12个小时,打头天起就没怎么吃东西,他一路紧赶慢赶,本想着回家再吃。
结果显而易见,那顿饭最终还是没有吃上,并且因为持续性的不进食,再加上没休息好,导致大半夜差点发生命案。
天知道林书杨正抱着姐姐撒娇卖乖,接通视频的一瞬间,看着季淮堇脸色煞白,嘴角带着血迹的交待他送自己去医院。
林书杨汗毛都炸开了。
一阵兵荒马乱后,听到医生说情况已经控制住了,他劫后余生的擦了把汗。
“兄弟,我真的承受不住再来这么一次了!”
季淮堇虚弱的笑笑:“帮我把书房的文件和电脑拿过来。”
林书杨彻底服了。
“年度最佳劳模非你莫属。”
他就站在这里,看谁敢来抢!
点滴缓慢的没入血管,病床上的人呼吸清浅,脸色苍白,若不是胸口有明显的起伏,很难让人不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活的。
程樾悄无声息的走到床边,抬手小心翼翼的将他脸上的眼镜拿下来。
这样脆弱的季淮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每次见面对方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端方清正的模样。
就算是在某些时刻,他也永远都保持着稳操胜券的从容,只有眼底的暗潮翻涌,才能泄露出几分内心的放纵。
毫无疑问,季淮堇是好看的,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帅,而是那股周身累积的涵养才学,经过岁月的沉淀,萦绕着遥不可及的神性。
芝兰玉树,灼灼风华。
第41章 半夜的热闹
程樾垂眸凝视着手中的无框眼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似其他把眼镜当做装饰品的霸总,咱家季教授是真的近视。
三百多度,不戴也不影响生活,但季淮堇懒得浪费时间做激光,干脆就这么一直戴着了。
烈日当空,太阳开始偏向树梢,楼下鸟声寂然,半晌都看不到一个人影。
程樾坐在床边,单手撑着脑袋瓜子,头一点一点的。
他昨天上的中班,半夜回到家都一点多了,没睡几个小时,又赶早去了趟菜市场,这会儿迟来的瞌睡也找上了门。
或许是心中放着事,总是刚睡着又猛地睁开眼睛,看看床上的人,再看看输液袋。
护士是卡着时间点进来的,本来之前的叮嘱也是为了防患于未然,主要也是这位季先生不是喜欢被人盯着。
前两天等她们准备来收尾时,都是这位病人自己动手拔的针,独留被抢活干的她们无语凝噎。
私下里她们也蛐蛐过,住这栋楼的都是些大人物,不是没见过爱工作的,但爱成季先生这样的还是屈指可数的。
总共就住了不到三天,每次她们查房这位病人永远是清醒的状态,甚至为了工作,不惜延迟吃药打针的时间。
倒是同送他来的那位先生提过,希望病人能遵医嘱,多休息,少玩电脑少工作。
结果林二少只是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程樾十分钟前就已经醒来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挂在上方的药袋,准备随时按铃。
在护士刚推开门,他赶忙伸手比划了一下,示意她动作轻点。
整个换药的过程不到五秒,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护士小姐姐拿着空袋轻手轻脚的退出来。
关门的刹那,顺着门缝刚好看见一直守在旁边的男人,轻柔的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怎么样?”
“睡着呢。”
坐在电脑前的年轻护士惊讶不已:“奇怪,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听话?”
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刚从病房出来的护士扔掉空药袋,挤了坨消毒液仔细的抹在手上,想到方才的画面,她突然笑了下。
“可能是身边有能令他安心的人在吧。”
第二瓶液体吊完,季淮堇还在安睡中,程樾以不把人惊醒的力度按着针眼,一直到确定不会再出血才松开手。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3点多,他晚上还有夜班要上,趁这个时间回去,刚好还能补个觉。
床上的人从头到尾连姿势都没有变过,程樾朝着四周望了望,最后拿起床头的杯子,接了杯热水放回原地,随后迈着无声的步伐走出了病房。
而他不知道的是,随着病房门关闭的声音,他以为沉睡的人,慢悠悠的睁开了双眼。
季淮堇侧眸凝望着床头柜上,冒着袅袅热气的水杯,眼底泛滥的温柔似是在这炎热的夏天,吹来了一阵清风。
——
晚上,程樾刚到东门就被人叫住。
“上次来找你的朋友放在这儿的,说让给你。”
那天他本来还想着提醒程樾,结果第二天换了个岗位就把这事儿忘了,也是今天重新看到了才想起来。
程樾看着那熟悉的木制酒盒,无力的叹了口气,伸手接了过来。
天气变热,小区深夜也没有从前那么安宁了。
程樾刚把酒放进更衣柜中,衣服都没换好,就听到了对讲机里的嘈杂声。
也不知道是谁闲的,有人正大声嚷嚷的吵架,他们保安队里的卧龙凤雏,居然还来了个现场直播。
“这大姐没理还挺声高,攻击力是真强!”
“啧,这小姑娘就不行了,你吵架就吵架哭什么啊!”
程樾趁着换衣服的空档,也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个是大半夜趁着没人出来遛狗的社恐小姑娘,一个是带着自家孩子刚看完电影回家的母亲。
回来的途中双方相遇,小姑娘的狗是条拉布拉多,远远看见有人就把绳子拽的死紧,挤着狗狗让它贴到花坛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