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教授,开门!我是老攻!(57)
对面的猫确实丢了,主人应该是找了很多人来帮忙找猫,楼道里脚步匆匆,人来人往。
程樾难耐的撑着房门,不肯泄露半分声响。
被他亲口拒绝又万分后悔的腰链,此刻如愿以偿的挂在了腰间。
“不听话的猫,抓回来是要被教训的。”
季淮堇勾过他,轻描淡写:“你说呢?”
程樾搭在门把上的手蓦地握紧,充血的掌心掐出了几个月牙印。
对面的猫找见了,门外清晰的传来喵喵的叫声和主人的训斥。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吃外面的东西就是不听,是我没让你吃饱吗?”
“再不听话,下次揍得你屁股开花!”
絮絮叨叨的骂声逐渐陷入安宁,安静的某些动静一下又一下的闯进耳朵里。
程樾踉踉跄跄的被推进卧室,随着门被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终于可以大口的呼吸。
季淮堇却没有给他喘息的空间,撕开最后的伪装,眼底的薄凉幽暗如同寒潭沉星,倾泻而出。
骨节分明的大手卡住脆弱的脖颈,手背向上顶起下颌,程樾努力的寻找着空气。
“程樾,我是谁。”
“季...狗。”
拥有掌控权的男人,似乎笑了一下。
没有人天性凉薄,季淮堇也不是,小时候他也是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孩子,所有的变化都在病弱的弟弟出生后,烟消云散。
他记得父母对他全身心的爱,也记得某一天突然就变了,他们的目光全都转向那个比他小多岁的孩子。
从前自己最爱吃的东西,玩具,在他们问都不问的情况下,通通塞给了连话都不会说的孩童。
季淮堇承认他不是个完美的孩子,他没办法接受天上地下的落差感。
他知道他们是爱他的,可这样的爱却似昙花一现,前一秒还在关心他的学习,下一秒在听见哭声后可以毫不犹豫的抛弃他。
季淮堇嗓音沙哑如砾:“程樾,我就是吃醋了。”
所以,我要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一直看着我。”
晚风吹起窗帘,月光渗了进来,程樾在疾风暴雨来临前,看见了他眸中令人心惊的独占欲。
……
深夜风平浪静,程樾难得没有昏睡过去,眯着眼趴在床上平复着急速的心跳。
鼻间飘来一阵香气,费力转过头望去,肩甲处还冒着热汗的男人,夹着根烟靠在床头,漫不经心的吐了口烟。
程樾怔怔的看了会儿,半晌伸出手:“给我来一口。”
季淮堇并没有给他,而是握住他的手将烟递在他嘴边。
醇厚柔和的口感,层次丰富余味悠长。
程樾舔了舔干涩的唇:“黑石林?”
季淮堇眼尾带上细碎的笑意,缱绻细腻的揉着手中的骨节,阖上眼皮,任由香烟自燃。
一根烟的时间很快,程樾拖着疲惫的身躯翻身下床慢悠悠的走进了浴室。
不多时,季淮堇也挤了进来。
浴室空间小,两人几乎是脸贴脸的挤在一起,程樾生怕擦枪走火,胡乱冲了一下,丢下还在细致刷牙的人离开。
楼下不知是哪个醉鬼发酒疯大喊大叫,嚎的人脑仁疼。
程樾侧身对着窗户,突然开口:“我又不喜欢他。”
瞎吃什么醋。
狭窄却又温暖的卧室里,一声轻笑回荡在上方。
长臂挽上腰,季淮堇看着紧闭双眼的人,轻轻吻过耳骨。
“那你喜欢谁?”
第51章 花花衬衫
七月盛夏,炎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烧的人心焦不已。
暑日降临,小区里的住户们也没有折腾的心气了,给他们保安队减少了大量的工作。
下午四点,人还没走进人事部的办公室,就听见里面沸沸扬扬的说笑声。
程樾敲了敲门:“这么热闹呢?”
“哎呦,小程来了啊。”
原本安静了一瞬的办公室见是他,纷纷打起了招呼。
跟他最熟悉的大姐一把给他拉进来,神态动作一点都没有见外的样子。
“怎么这个点过来了,有什么事儿吗?”
程樾将手中的水果篮和一盒红参液放在她桌子上,这还是林书杨让他拿走的,其中一盒让他送给了借电动车的同事。
“天气太热,弟弟给你们拿点水果降降火,还有上次的事,麻烦姐了。”
大姐嗔怪的拍了他一下:“就那点事儿,哪里值当你跑这一趟。”
话是这么说,脸上却笑开了花,这世上没几个不喜欢这么会来事的,虽然帮忙的时候她也没想着要得到回报。
但他真有这个心,还是让人倍感欣慰。
“应该的,要不是您帮忙估计得好一番折腾呢。”
程樾说的是当时在医院的那个电子通行码,也是巧了,他之前听大姐说过一嘴,她堂妹就在军区总院上班。
那天被挡在楼下,他突然就想了起来,原本只是想着试试,没想到大姐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
程樾是不喜欢人情世故那一套,但不是不懂,来之前就把水果洗干净,这会儿挨个给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分发出去。
大姐喜得眼角笑出了好几个褶子:“行了行了,谁要吃自己拿啊,别累着我弟弟。”
“这就开始护犊子啦。”
一位烫着花卷戴着眼镜的大姨瞪了眼方才说话的人:“也该护,谁让咱小程这么懂事。”
不像有些人,上门求人办事空着手来不说,还嫌他们流程慢。
程樾笑笑没接话,这就是人性的社会,从古至今向来如此,早先只在官场流行,延续到至今,不论是上学求医,还是最普通的人情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