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美人野又撩,秦总失控夜夜吻(41)+番外
下楼梯时,许星遥才发觉秦骁说的没错——他的腿是真的软。大腿内侧肌肉酸得发颤,腰也使不上力,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刚刚被疯狂折腾一个多小时,现在还能走路已经算不错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扶着扶手慢慢往下挪。
而楼上房间里,秦骁脸上的笑容在房门关上的瞬间彻底消失。
他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一支烟。
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映照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条。
就在许星遥睡醒之前,阿杰已经打来电话,汇报了调查结果。
跟踪那对老夫妻之后,发现他们的女儿于暖情,十二年前因一场车祸毁了容,并成了植物人。家里掏空积蓄也无力为其续命,正走投无路时,霍严启的人找上门来。
对方开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只要同意将女儿整容成慕颜的样子,霍严启会承担所有医疗费用,让于暖情在最好的医院接受治疗。
而真正的慕颜,早在车祸当时就已经去世了。
“当时许星遥才十岁,‘母亲’又在ICU住了整整三个月,他没能见上一面。”阿杰在电话里说,声音压抑,“半年后,整容完成的于暖情被转移到普通病房时,已经彻底变成了慕颜的模样。这个骗局……就这样天衣无缝地欺骗了他十二年。”
十二年。
秦骁闭上眼睛,烟在指间无声燃烧,灰烬簌簌落下。
十二年里,许星遥以为母亲还活着,所以才忍受霍严启的控制,才放弃自由,才将自己困在这个金玉其外的牢笼里。他所有的隐忍、挣扎、痛苦,都建立在这个精心编织的谎言之上。
而他真正的母亲,早已在十二年前那场蹊跷的车祸中离开了人世。
秦骁没办法将这件事告诉他。
他无法想象许星遥得知真相后的反应——十二年的人生支柱轰然倒塌,十二年的坚持变成荒诞的笑话,十二年的痛苦失去所有意义。
那会是彻头彻尾的毁灭。
挂断电话前,秦骁一字一句地叮嘱阿杰:“知道这件事的所有人,封口。花多少钱都行,动用任何手段,绝不能让真相传到许星遥耳朵里。”
阿杰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应道:“明白。”
烟烧到了尽头,烫到手指。秦骁恍若未觉,直到疼痛尖锐地刺入神经,他才松开手,看着烟蒂落在地毯上,溅起几点微小的火星。
心脏的位置,疼得厉害。
为许星遥而疼。
十二年。
一个人能有几个十二年?
而许星遥最好的年华,都浪费在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里,为一个早已不在的母亲,为一个冷血残忍的凶手,献上了自己全部的自由和尊严。
秦骁狠狠一拳砸在落地窗的钢化玻璃上,发出沉闷的钝响。玻璃纹丝不动,他的指骨却瞬间红肿起来,疼痛尖锐。
但这点皮肉之苦,比起他心中翻涌的愤怒和心疼,根本不值一提。
窗外,雨势渐大。别墅楼下隐约传来许星遥和佣人低声交谈的声音,模糊不清,却真实存在——那是他还活在谎言中的证明。
秦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许星遥,是在真相彻底浮出水面之前,为他筑起一道坚固的屏障,隔绝所有残忍。
至于霍严启……
秦骁的眼神冷了下来,像是淬了冰的刀刃,在黑暗中闪着危险的光。
他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比破产更惨,比身败名裂更痛。他会让霍严启一点一点失去所有珍视的东西,就像他一点一点夺走许星遥的人生一样。
缓慢,残忍,不留余地。
楼下传来脚步声,许星遥回来了。
秦骁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换上惯常的慵懒表情,转身看向门口。
门开了,许星遥端着热牛奶和鸡蛋走进来,看到秦骁站在窗边,挑眉道:“站那儿发什么呆?”
秦骁笑了笑,走过去接过其中一杯:“在想你。”
许星遥嗤笑一声,显然不信,但还是凑过来,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少来。”他说,眼底却带着真实的笑意。
秦骁看着他,看着这个被谎言囚禁了十二年却依然清澈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伸出手,将许星遥紧紧抱进怀里,用力得几乎要将人揉碎,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这个人的存在,才能驱散心底那股冰冷的恐惧——恐惧有朝一日,许星遥会发现真相,会离开,会崩溃。
“怎么了?”许星遥有些疑惑地问,却还是顺从地回抱住他。
“没什么。”秦骁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是突然想抱抱你。”
许星遥安静地任由他抱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秦骁。”
“嗯?”
“谢谢。”
秦骁的身体僵了一下。
“谢什么?”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不知道。”许星遥诚实地说,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秦骁睡衣的衣角,“就是……觉得应该谢谢你。”
秦骁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紧到两人的心跳几乎要重叠在一起。
窗外的雨还在下,仿佛要洗净这世间所有的污秽与谎言。而在这座被雨水包围的别墅里,两个人相拥而立,一个知道了一切却不能说,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却隐约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不安。
真相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刀,寒光凛冽,不知何时会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