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风看着阮曦，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是心疼，是担忧，还是别的什么。

阮曦抬起头，冲他们笑了笑。

“谢谢霍爷爷。”他说，“谢谢霍大哥。”

那笑容很乖，很软，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霍长风看见了。

看见他眼角那一点还没来得及藏好的水光。

他垂下眼，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以后，要对他更好一点。

第60章 心里沉甸甸的

吃完饭，阮曦被霍震安排的人带下去休息了。

霍廷正要跟上去，被霍震叫住了。

“你过来一下，”霍震说，“来书房。”

霍廷愣了一下，跟着爷爷走进书房。

书房不大，但很雅致。一张红木书桌，几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霍震在书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霍廷坐下，笑嘻嘻地看着爷爷。

“爷爷，”他说，“没想到您居然这么开明。我还以为您得好久才能接受呢。”

霍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那能怎么办？”他说，“难道真把你打死？”

霍廷笑得更开心了。

“我就知道爷爷疼我，”他说，“肯定舍不得真打死我。”

霍震哼了一声，没接话。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

“阮曦是个好孩子。”

霍廷点点头。

“他年纪又小，”霍震继续说，“家里也没人了。你可不要欺负他。”

霍廷的表情一下子认真起来。

他坐直身子，看着爷爷。

“放心吧，”他一字一句，“我疼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欺负他？”

霍震看着他，点了点头。

霍廷站起来，准备转身离开。

“对了。”霍震忽然开口。

霍廷回头。

“以后这孩子再来家里，”霍震说，“可千万不要再翻墙了。”

他顿了顿。

“每次我看监控，都心惊胆战的。”

霍廷愣了一下，然后尴尬地笑了笑。

“好的爷爷，”他说，“以后不翻了。”

他又等了一下，看爷爷没有别的吩咐，转身要走。

“霍廷。”

霍廷再次回头。

霍震看着他，欲言又止。

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开口。

“阮曦这孩子，”他说，“长得太好了，容易招人惦记。”

霍廷点点头，不明白爷爷想说什么。

“你一定要注意，”霍震说，声音沉沉的，“千万别让人离他太近了。”

霍廷眨眨眼。

“爷爷你放心，”他说，“我会看好他的。”

他笑了笑，转身出了门。

身后的霍震，表情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

书房里安静下来。

霍震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面前那幅山水画，看了很久。

他想起前几天的事。

那天晚上，他闲来无事，翻看了一下家里的监控。

霍家老宅到处都是摄像头，这是为了安全。他平时很少看，那天不知道怎么的，就点开了。

他看见了霍长风。

看见他把阮曦叫进自己房间。

看见那扇门关上。

看见足足一两个小时后，门才打开。

霍震的手抖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又往前翻，翻到更早的日期。

又看见了。

霍长风把阮曦叫进房间。

又是将近两个小时。

门才打开。

霍震闭上眼睛。

他想起刚才吃饭时的场景。

霍长风看阮曦的眼神——那眼神，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年轻时看霍廷奶奶的眼神，是霍廷父亲看妻子的眼神，是……

是男人看着自己心爱之人的眼神。

霍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又想起阮曦。

那孩子今天穿得很乖，说话也很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他父母都不在了，家里就他一个人。他看着霍廷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

可霍长风看他的时候，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应该只是霍长风单方面的。

霍震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老了。

七十多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霍廷太喜欢那孩子了，喜欢得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

霍长风心思重，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他不敢明说，怕说了之后，兄弟俩……

他又叹了一口气。

窗外，阳光正好。

照得满院子亮堂堂的。

可霍震心里，沉甸甸的。

第61章 在怀抱里沉沦

晚上，又在霍家吃了一顿饭。

菜比中午还丰盛，霍震让人做了一桌子阮曦爱吃的，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说“多吃点，太瘦了”。

阮曦被喂得饱饱的，脸都被菜撑地圆了一点。

刚放下筷子，霍廷就站了起来。

“吃完了，”他说，“我们得走了。”

霍震愣了一下。

“这么着急干什么？”他瞪了霍廷一眼，“人家阮曦还没歇一会儿呢。”

霍廷一把拉起阮曦的手，理直气壮。

“我们急着去约会呢，”他说，“爷爷你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

说完，他拉着阮曦就往门口走。

“霍爷爷再见，”阮曦回头挥了挥手，“霍大哥再见。”

霍长风点了点头。

霍震看着那两个人手牵手跑出去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子，”他笑着骂了一句，“毛毛躁躁的。”

他转过头，想和霍长风说点什么。

然后他看见霍长风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