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风继续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平时绝对不会有的……委屈。

“说好的，你怎么对我弟弟的，就怎么对我的。”

他的眼眶有点红。

“可是你根本没做到。”

阮曦眨眨眼。

这话一点也不像霍长风会说出来的话。

太小孩子气了，太……太像霍廷了。

他反应过来，伸手扶住霍长风的胳膊。

“你喝多了，”他说，“来，坐下。”

他把霍长风扶到床边，让他坐下。

霍长风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走。

他抬起头，看着阮曦。

那双眼睛平时总是沉沉的，深不见底，让人看不透。

可现在，那层雾气散开了，露出底下的东西——渴望，不安，还有一点点害怕。

“阮曦。”

他的声音有点抖。

“我也很喜欢你。”

他握紧阮曦的手。

“你也喜欢我一点点，行不行？”

他就那么盯着阮曦，眼神执拗得很，好像在说：你不说行，我就不放手。

阮曦看着他。

看着他红着的脸，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紧紧攥着自己的那只手。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霍长风还挺稀奇的。

他晃了晃两个人交握的手。

“好，”他说，“我也喜欢你，一点点。”

霍长风的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他扑了上来。

带着一点点酒味的气息把阮曦整个人包裹住了。

他亲得很凶，很急，像是要把这些天积攒的所有渴望都倾泻出来。

他的舌头撬开阮曦的唇齿，探进去，纠缠，掠夺。

阮曦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只能被动地承受。

房间里只剩下细微的水声和吞咽声，久久不停。

慢慢地，两个人倒在床上。

阮曦被他亲得泪眼朦胧，睫毛湿漉漉的，眼角泛着红。

他看着上方的霍长风，那双眼睛水润润的，带着一点迷离。

霍长风撑在他上方，低头看着他。

他的呼吸很重，眼神很沉，但声音很轻。

“阮曦，”他问，“我可以吗？”

阮曦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的渴望和克制，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紧抿的嘴唇。

他轻轻点了点头。

霍长风的眼眶又红了一点。

他低下头，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把阮曦整个遮住了。

……

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外，城市的夜景璀璨如星。

那些灯光明明灭灭，像洒在地上的星星，又像飘在空中的萤火。

屋里很安静，只有偶尔漏出来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很快又被吞没了。

星空很亮。

身体很热。

第64章 该来的总会来的

霍长风醒得很早。

或者说，他根本没怎么睡。

窗帘没拉严，一道细细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

身边的阮曦还在睡着，呼吸均匀，睫毛安静地覆着，整个人软成一团。

霍长风侧过身，看着他。

他太开心了。

其实昨天他根本没怎么喝醉。

那点酒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几杯下肚，只不过是脸红了点，心跳快了点，但脑子清醒得很。

他只是有些话实在憋不住了。

那些话平时说不出口。他是霍长风，是霍家的长子嫡孙，是所有人眼里冷静自持、从不出错的继承人。

他不能撒娇，不能示弱，不能把自己心里那些弯弯绕绕摊开给别人看。

所以昨天他借着“喝醉”的名头，说了。

阮曦的性格，和他的长相、他的名字一样，都是柔软的。

他看起来有点儿凶，动不动就打人，其实心软得不行。霍长风早就发现了——只要他示弱，只要他露出一点点脆弱，阮曦就会心软。

昨天果然也是如此。

他那么乖地让自己亲，那么乖地点头说“好”，那么乖地躺在自己身下，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自己。

霍长风知道自己卑鄙。

用这种方式，确实卑鄙。

可只要能达成目的，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阮曦额前的碎发。

那张脸露出来。

睡着的阮曦比醒着的时候更乖。眉眼间的锐气都收起来了，只剩下柔软的安静。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鼻梁挺秀，嘴唇微微嘟着，唇珠小巧圆润，上面还留着一点昨晚被亲狠了的红。

霍长风的目光往下滑。

阮曦的脖子。

那截脖子又细又白，在晨光里泛着瓷一样的光。

上面落着几处痕迹——红的，紫的，是他昨晚留下的。那些痕迹在那片白皙上格外显眼，像雪地里的落梅。

真好看。

霍长风心想。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好看？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阮曦的时候。那天在阳台上，他忍不住出言讽刺，说“长得也就一般”。

那是假话。

他那时候觉得阮曦好看。只是不愿意承认，不想承认，不能承认。

现在他可以承认了。

阮曦真好看。

好看到他愿意用一切手段去留住。

这样美好的人，凭什么只属于霍廷一个人？

霍廷已经有了那么多。

从小爷爷就更偏爱他，虽然总是打他，可爷爷的心一直在他那一边。

霍廷可以撒娇，可以哭闹，可以毫无顾忌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他想要什么就去追，想说什么就说出来，活得那么肆意，那么张扬。

他还拥有了阮曦那么纯粹的爱。

这些还不够吗？

霍长风把阮曦往怀里搂了搂，搂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