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男大闯入狗血虐文怎么办?(8)
那个奶白色的身影在前面跑着,跑得那叫一个悠闲,偶尔还回头看一眼,像在等他们似的。
“他妈的——”一个保镖骂了一句,脚步已经开始发软。
旁边一个病人拎着药袋子路过,眼睁睁看着一个年轻的男孩从他身边“嗖”地一下窜过去,那速度快得他根本没看清人脸。
紧接着,几个大汉也冲过去,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追得狼狈不堪。
病人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他揉了揉眼睛。
那个男孩早就没影了。
——
阮曦觉得太无聊了。
这些人跑得太慢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保镖已经被他甩出去老远,一个个弯着腰撑着膝盖,喘得像破风箱。
阮曦脚步一转,灵活得像条泥鳅,从两栋楼之间的小路穿过去,又拐了一个弯——
“噌”地一下,他出现在霍廷面前。
霍廷正扶着树喘气——刚才他也跟着跑了几步,但脸上有伤,实在跑不动,就停下来等着。
他想等保镖把那小子抓回来,他要亲自问问那小子叫什么名字,然后——
然后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霍廷瞳孔骤缩。
“啊!!!”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摔倒,后背撞在树干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阮曦就站在他面前,离他不到一米的距离。
阳光照在他身上,奶白色的卫衣显得格外干净。
他微微弯着腰,笑意盈盈地看着霍廷,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里头盛满了亮晶晶的笑意。
动人极了。
霍廷愣了一下。
这小子……
这小子怎么笑起来……
他没接着往下想,因为他忽然想起来——这小子是不是又要来打他的!
“你……”霍廷下意识捂住脸,又想起来他可能会打别的地方,手忙脚乱地不知道挡哪里好,一会儿捂脸,一会儿捂肚子,最后两只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
“你、你不会又要打我吧?!”
阮曦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霍廷就往树干上贴紧一分。
“我说了,”阮曦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只要你不再找江然的麻烦,我不会打你的。”
他低头看着霍廷——这个昨天还嚣张跋扈的霍家小少爷,此刻缩在树前,像只受惊的刺猬,想把自己蜷起来,但刺又不够硬。
霍廷的手还举着,挡在脸前面,透过指缝偷偷看他。
阮曦觉得这样挺好玩的。
他伸出手,在霍廷那头桀骜不驯的黄毛上轻轻摸了摸。
那动作很轻,像摸一只炸毛的猫。
“不用害怕。”他说,声音温温和和的,带着笑。
霍廷僵住了。
那双手在他头发上摸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阮曦直起身,转身就走。
霍廷愣在原地,看着那个奶白色的背影越走越远,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直到阮曦快走到拐角了,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喂!!!”
他大喊。
那个背影停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
阮曦没回头,但霍廷能听见他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笑意,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又像就在耳边。
“我叫阮曦。”他说,“晨曦的曦。”
然后他拐过弯,不见了。
霍廷靠着树干,慢慢滑坐下来。
那几个保镖终于气喘吁吁地跑回来,看见自家少爷坐在地上,脸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少爷,您没事吧?那人——”
“没事。”霍廷打断他。
他抬起头,看着阮曦消失的方向,把那个名字在嘴里嚼了嚼。
“阮……曦。”
晨曦的曦。
他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那上面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第8章 没有母亲了
江然扶着母亲从诊室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平静。
医生刚才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转。
“你没有按时吃药吧?”
母亲的脸色在那一瞬间白得几乎透明。她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按时吃了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眼睛不敢看医生,也不敢看江然。
医生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开了单子让江然去取药。
江然接过单子,扶着母亲往外走。
一路上他都没说话。
母亲也没说话。
两个人沉默地穿过走廊,沉默地走过大厅,沉默地出了医院的门。
外面阳光很好,照得人眼睛发疼。
江然扶着母亲拐进旁边一条小路。路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上爬满了藤蔓,地上有积水,空气里飘着潮湿的味道。
这条路近,能通到公交站。
走了几步,江然停下来。
“妈。”
他的声音很平静。
母亲也停下来,没回头。
江然绕到她面前,看着她。
那张脸比记忆中又瘦了一些,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深陷下去,嘴唇没有血色。她低着头,不敢看他,两只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江然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但仔细听,能听出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
母亲不说话。
“我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声音大了一点。
母亲的身子抖了一下。
“你这样,”江然的呼吸重了,“我怎么办?”
母亲终于抬起头。
她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她的儿子,今年才二十一岁,瘦得脸颊都凹进去了,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眼下青黑一片。他一天打好几份工,凌晨才回家,天不亮又起来,就为了给她挣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