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天幕剧透大明亡国(95)
一位老兵捧着酒碗,走到朱棣面前,扑通跪下。
“殿下,去年的宁远大捷,是咱们多年以来少有的胜仗,但之后,咱们心里也一直没底。”
“如今有殿下领着咱们,咱们就算死在战场上,也值了!”
他苍老而疲倦的眼睛中,闪烁着快乐和崇敬。
朱棣弯腰,将老兵扶起。
他接过对方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有我在,就不会让弟兄们白白送命。”
“女真敢来犯边,咱们就打回去,打得他们再也不敢抬头。”
“好!”
士兵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
他就是要告诉天下人,他行事光明磊落,有功于国,无愧于军。
那些远在京城的奸佞小人,就算想找把柄,也无从下手。
经此一事,辽东军心彻底收拢。
朱棣的威望,一日之间,直冲云霄。
驿尘未散的营帐外,一个叫做鲍承先的武将站在远处,手里的笔悬在纸上,半天落不下去。
他看着帐前欢腾的人群,听着震天的欢呼,胸口剧烈起伏。
他默不作声地回到自己的营帐中,提笔写下一封信,小心翼翼地叠成一个小方块,揣进兜里。
写信过程中,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燕郡王手握兵权,军心尽附。
此事,必须尽快禀明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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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鲍承先攥着那封刚写完的密信, 指节捏得发白。
他吹了吹纸面,把信纸对折再对折,叠成小小的一块, 塞进贴胸的衣襟里,又用力按了按, 确认不会掉出来。
帐外,欢呼声还在一阵阵传来。
那声音越热闹, 鲍承先心里越冷。
他轻轻掀开帐帘一角,往外瞟了一眼。
中军大帐前,朱棣正被众将围着, 一身铠甲在火光下亮得刺眼。士兵们端着酒碗,喊得震天响。
鲍承先缩回头,深深吸了口气。
再待下去,迟早被人看出不对劲。
他披上一件深色外袍, 低着头,快步往营外走。一路上遇到巡逻士兵, 他都只微微点头, 不说话。
“鲍将军。”有士兵打招呼。
“嗯。”鲍承先声音低沉,脚步不停。
他一路走到西侧营门,这里偏僻,守兵都是老熟人,平时好说话。
守营的两个士卒见他过来, 立刻站直:“将军,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鲍承先停下脚步,一脸严肃:
“昨夜三营巡哨回报,说西侧隘口外有不明马蹄印,疑似细作窥探。我亲自去查一趟, 免得暗藏隐患。”
士卒一愣:“这么晚了,将军要不要……”
“军情要紧。”鲍承先打断,“备马,随我出营巡边,就说是例行查哨,不必声张。”
他故意把声音提了提,让路过的士卒也能听见。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那将军早去早回。”
“嗯。”
鲍承先走出营门,黑暗中,早有一匹不起眼的黑马拴在枯树上。
走出一段距离,鲍承先对着身边的亲兵道:
“鲍二,你是我的家丁,一直跟着我,也改随了我的姓,我现在要你去做一件事情,你做不做?”
鲍二身子一震,立刻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只敢贴着地面传进鲍承先耳中:
“生是将军的人,死是将军的鬼!将军只管吩咐,刀山火海,鲍二绝不皱一下眉头!”
鲍承先一把将他拽起,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我不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替我去一趟沈阳。我不能离营太久,久了必被燕郡王察觉。这封密信,你得替我送出去。”
他伸手摸进贴胸的衣襟,掏出那方叠得紧实的信纸,将它按在鲍二手心。
“一路走暗线,过三道接头点,直接送往沈阳,交到大汗手里,半分差错都不能有。”
鲍承先仔细交代着他发掘出来的路线,到了哪里,应当如何过关,遇到了盘查,可以找哪个已经被贿赂过的人。
鲍二攥紧信纸,重重点头。鲍承先又从袖袋里摸出一块木牌。
“你对外只说,奉我的命令,前往西隘口转送边防军情,三日内必回。有人盘问,就拿这个搪塞。”
“是!”
“记住。”鲍承先声音冷得刺骨,“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如果走漏半分风声,我们都得满门抄斩。”
鲍二转身揣好密信与信物,解下马绳,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黑马悄无声息冲进夜色里。
借着掩护,消失在鲍承先的视线里。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鲍二不敢走大路,专挑荒径小路,一路往关外奔。
中途换了三次马,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暗线。
三天后,他终于抵达沈阳。
皇太极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鲍二一进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奴才鲍二,是鲍承先将军的亲兵,叩见大汗!”
皇太极正对着辽东地图,手里拿着一支炭笔。他的脸上显现出了一副吃惊的神情:“鲍先生请起,是将军处来了什么消息,这么着急?”
对待大明投靠过来的人,皇太极一向非常客气,毕竟这都是他未来的助力。
鲍二从怀中取出那封信,双手高举过头。
“大汗,辽东出大事了。大明皇帝下旨,封一位郡王为征虏大将军,封号为‘燕’,总领辽东全部军务,赏罚自专,不必上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