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死后全员重生(3)
恨吗?是恨的。
不然在安格斯轮船上,郁秋凉不会拉着他们同归于尽。
郁秋凉本以为,这份恨意不会随着死亡消散,可重生后,郁秋凉才发现自己错了。他对他们的恨与曾经的爱一起,永远停留在过去。
上辈子的恩怨像被埋在心底的刺,伤口早已愈合,刺却被血肉包围,不疼,却永远无法拔出。
重来一世,郁秋凉只想离他们远些,再远些。最好再无交集,永不相见。
郁秋凉闭眸,眉心凝着化不开的沉郁,鼻尖倏然一凉,一片雪花悄无声息地落到郁秋凉鼻尖。
下雪了。
郁秋凉睫毛轻颤,他抬手,雪花飘落至他手心,融化,消失。随着掌心的温度逐渐恢复,似乎再没东西能证明它来过。
这场雪来得突然,颇有些愈下愈大的趋势。不过片刻,郁秋凉发间便挂着不少雪粒。
忽然,雪消失了。
郁秋凉抬头,就见一把黑色的伞悬在他上方。
“郁秋凉。”
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熟悉而又陌生,郁秋凉眼眸骤然睁大。
是他?!
郁秋凉下意识转过身,不偏不倚撞进男人怀中。他仰头,毫不意外对上双染着笑意的凤眼。
沈温叙,他的死对头。
“好久不见。”沈温叙轻笑一声,“还有,生日快乐。”
生日......
直到沈温叙提起,郁秋凉才想起,今天是正月十五,元宵节,也是他的生日。
见郁秋凉愣神,沈温叙出于私心,把手搭上对方的后背,悄悄将人搂紧。
“郁秋凉,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长街上人来人往,郁秋凉回过神,当即后退一步,与沈温叙拉开距离。寒风袭来,郁秋凉被吹得直哆嗦。他吸了吸鼻子,移开视线不再看沈温叙。
“谢谢。”他说。
郁秋凉说话时带着重重的鼻音,沈温叙抿着唇,脱下外套披在郁秋凉身上。
“不用。我不冷。”郁秋凉眉头微蹙,抬手就要脱下外套,只是指尖刚碰上衣领,就被沈温叙按住手腕。
郁秋凉抬眸,浅褐色的玻璃珠里露出几分不解。
沈温叙被他的表情逗笑,捏着衣领轻轻往上提了提,哄人似道:“别闹了,穿好。”
雪花飘落至沈温叙肩头,郁秋凉看着沈温叙身上那件单薄的毛衣,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真的不冷。”郁秋凉试图脱下外套还给沈温叙,奈何衣领被沈温叙拽着,只能任由这被子似的大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就你嘴硬。”沈温叙轻叹一声,单手揽过郁秋凉的肩,强硬地将人往不远处的车上带。
郁秋凉低下头,整个人缩在衣服里,一声不吭,脚步却是不断加快。
他从未想过,重生后第一个给予他关心的人会是沈温叙。
坐上副驾驶座的时候,郁秋凉还是懵的。直到出风口呼出的热风吹到脸上,他才回过神。
手里被塞进一瓶热牛奶,玻璃瓶上印着“MIN”三个字母。
MIN,他最喜欢的牛奶品牌。
郁秋凉眼眶发热,握着牛奶的手不自觉收紧,“沈温叙,你怎么突然回国了?”
“听说某人离家出走,回来看看。”沈温叙递抽出两张面巾纸,递给郁秋凉,“怎么还哭鼻子,你不会以为我是回来看你笑话的吧?”
闻言,郁秋凉微怔。
他哭了?
郁秋凉抬手敷上脸颊,冰凉的液体沾上手背。泛红的眼里闪过惊讶,郁秋凉抓过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擦了几下。
太丢人了......
在死对头车上哭鼻子。
沈温叙看着郁秋凉拿着纸巾死命在脸上摩擦,哭笑不得:“擦那么用力,你是在给脸搓澡吗?”
郁秋凉停下动作,拿开纸巾,瞪了沈温叙一眼。
损,沈温叙这嘴,一如既往地损。
不过被沈温叙这么一闹,郁秋凉的心情倒是好上不少。他捧起牛奶,猫似的小口小口地喝着,安安静静,好不乖巧。
沈温叙侧身靠在车窗上望着这一幕,不自觉弯眸。
察觉沈温叙的视线,郁秋凉歪过脑袋,问:“怎么一直盯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那双明亮的眸子直勾勾盯着自己,沈温叙心头一颤。视线下移,落在唇边,上面是一圈奶渍。
沈温叙轻笑,抬手在自己唇边点了两下。郁秋凉意会,伸出舌头将奶渍舔去。
“还有吗?”郁秋凉问。
“没了。”沈温叙盯着他的唇,眸色稍暗,“送你去哪?”
“附近的宾馆就好。”之前住的酒店被云逸舟发现了,为了躲避他的骚扰,只能换地方。郁秋凉想到自己包里所剩不多的现金,又补充道:“便宜点的宾馆就行。”
太贵的他住不起。
沈温叙:“我知道一个不用花一分钱的住所,去不去?”
郁秋凉:“在哪?”
沈温叙笑了笑,没说话。
......
一小时后,黑色宾利驶入地下车库。
沈温叙拉开车门:“到了。”
郁秋凉打开手机定位,面露疑惑,“这附近没酒店。”
“我可没说要送你去酒店。”沈温叙再次揽过郁秋凉的肩,将人往电梯那带,“走吧,去我家。”
几个字砸得郁秋凉一激灵。
沈温叙家?他不去。
郁秋凉试图挣脱,失败了。
“沈温叙,我要住酒店。”
“我家也可以是酒店,没有营业执照而已。”
“......”
对郁秋凉来说,沈温叙的力气大得离谱。他试着挣脱沈温叙的控制,几次均以失败告终。就这样,郁秋凉一路挣扎,最后...成功坐在沈温叙家的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