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珀美人色(104)
温水漫过胸膛,这水比想象的要烫一些,他重重吸了俩口气,颈间线条遂之紧绷,锁骨处陷出俩道分明的浅窝,隔着一层中衣都叫人望得无比清晰。
皇帝后一刻才入了里。
楼扶修每回浴汤都只在池岸边上待着,从不往里去半分。殷衡就撤了双手,半点不贴着那池壁,整个人望深处去了几分,因他的动作而导致这池面拨开几圈漾动的涟漪。
楼扶修一只手攀在岸沿边上,始终没松,他慢慢转身过来,道:“金怜台上,也有这种池子。在殿内的。”
殷衡晦暗的神情一瞬沉了下去,踩着深水往前走了俩步,离人近些,细细一看,才发现人的肩线绷得发紧,并不是被冷的或是热的,而是惶恐。
殷衡直勾勾望着他,道:“金怜台,我砸了。”
“此世再无金怜台。”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咒锁难下
这事不是如今做的, 而是殷衡还未登基、只是太子的时候就做了。
“你对我真不一样.......”楼扶修低着眸子,望着那渐渐平息的池面、散去的涟漪:“陛下,你怎么非要留着我呢。”
殷衡心底隐隐起着异样, 总觉得这人不对劲, 却说不准。
殷衡往前来, 彻底走到人的身前,近到腿一抬膝弯就能踢到楼扶修的大腿,俩件在水中的衣物如同游蛇一样, 肆意地纠缠到了一起, 细看都分辨不出浮在上头那块衣角是谁的。
殷衡到底没压着他, 手在水中紧成拳, “你想问什么?”
“你,”楼扶修抬眼:“我不能找他们,去问为什么。他们也不会理我,他们放过我了。但是你没有, 你还没有放过我。”
他的眸子被这热气和燥意熏得有些泛红了,楼扶修缓缓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其实并不好奇。或许有因或许无果, 我想.......我此刻应该是浑身上下再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对我大动干戈的东西了。”
只是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楼扶修.......”
“楼扶修。”殷衡喉间发涩, 即便一直有所准备, 真的直面上, 还是会心脏拧得疼,他没想装傻, 也没打算拿话唬人,胸腔一口气出不来, 就干脆停了呼吸,眼眸半分不移。
“我没为了什么。我只是, 想要你。”
楼扶修只是睁着眼睛。是的,从殷衡登基后第一次闯国公府就明明白白地和他说了,他就是要把他抢回来。
那时楼扶修把皇宫的一切都算在了他的头上,可是过了这么久,那件事楼扶修始终迷迷糊糊不知道彻底。
楼扶修此刻,心乱如麻,很不清明。他是真的完全分辨不出此意具体,就只剩茫然,无措地往后退了一退。
“别躲。”殷衡终于伸手,也还是只将手虚虚地压在一旁的池壁上,“你是不信?”
楼扶修这反应,不像是被他的话惊到,也不像是觉得奇怪,就只是.......只是不信。
“你为什么不信?”殷衡苦涩地拧着眉,望着他,“楼扶修,你知不知道,我见不到你我就.......。我把你带回来,只是想看见你。不是要你为质,不是为了什么,我......是想看见你。”
楼扶修被他问懵了,为什么不信?
“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他真的觉得,他不该在这里的。从前在这里,或许因为国公府或许因为那块血珀,都有缘由。可如今缘由破灭,头绪就很难凝聚了。
楼扶修从前就觉得,太子这个人最是难琢磨,所以他也不琢磨,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总之不要不开心就好。
“你说我不对劲的时候你就该察觉到。”殷衡收紧了五指,头低下来,“你不要不知道,你不能不知道。我说我要你,我说,我的心,被你......被你占全了!”
“我此番同你进宫......”楼扶修呼吸都止住了,眼睛也不动了,还是忍不住,要和他说:“我是因为.......”
是有原因的,不是真的想和他回宫。楼扶修并不喜欢这个只有冷冰冰宫殿的地方。
“我不管!”殷衡压抑地轻吼道:“我说了,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我都不会与你计较!”
楼扶修抖了一下肩,唇齿都不利索了:“我......你......”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楼扶修如同之前一样,轻声哀求他:“我没办法.......”没办法开口,更没办法应。
楼扶修满心都乱,此刻如同被人当头一棒,打得他头晕目眩。
他觉得自己的心不正,而且有些没办法接受。他宁愿殷衡此刻告诉他,是有所求,而不是单单说要他。
殷衡不想和他纠缠过往的事,那是说不清的,事实在眼前,开始将人锁在东宫,只是要他为质,只是为了在他身上找到有关皇脉的东西。
至于是何时变了意味.......他也说不清了,可能是头次灌酒把人弄哭,或许第一次亲他,殷衡想咬着他亲好久了。
殷衡自然知道他们之间始终隔着这件事,还有血珀之事,甚至还隔了皇室与国公府的恩怨。
所以根本不想提,只要他知道自己的意味就好了,他怎么能到这个地步了还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为了.......
“好。”殷衡哑着嗓子应下,将手重新放回水下。
那水流始终没断,湑湑地从泉眼往外流,这个方向正是楼扶修往殷衡那侧的方向。
水中纠缠的衣物还没缠清楚,此刻不知道哪个衣角又扬了过去,覆上他的腕骨就不走了,死死绞住。
殷衡没挣半分,道:“洗完,我送你归殿。”
........
自打楼扶修重新入宫,皇帝整日都是速速了结政务,就奔回古极殿,许久不曾这般纵酒,一壶接着一壶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