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珀美人色(120)
楼扶修原本双手抓着他的衣,也有些抓不住,此刻坐稳了就可以不用仰头,双手莫名在上面了,绕着人的脖颈环住他,能摸到皇帝的肩膀和背部的肌骨。
又被人压着一顿蹂躏,皇帝倒是好歹没扯他的衣,楼扶修还没准备好,会心神不定的。
听着人混乱的气息萦绕在耳间,殷衡终于没有咄咄逼人,压下那点难耐,去瞧人的脸。
殷衡指节还压在他颈间没松,脸蹭了蹭楼扶修弯得极低的眉眼,“做什么苦着脸,不喜欢?”
这话是故意问的,如果他的回答是不,殷衡想,那今日决计不会叫他这么容易度过去。
“我.......”
楼扶修不减这色,殷衡这才发觉不对,去掰他的手,“哪里疼?”
楼扶修的手在发抖......或者说,他的身子在发颤,只是手上格外明显。
楼扶修以为是刚刚不小心撞到了,就掀了自己的衣,望着大腿上的血迹,自己也惊到了。
流血了......
殷衡眸子沉了下去,什么潮欲都没了。
其实也没事,应该是方才辗转间擦到了哪处尖锐,划破了皮,就是一道很小的口子淌了点血。
殷衡面色彻底冷了,将方才的灼气一冲而散,他沉着脸,一字一句开口:“我下次再失度,你打我,扇我。打重点,叫我不敢碰你。”
楼扶修坐在桌角,人就在他的身前,他再度攀住殷衡的脖颈,覆身过去,轻轻摸了摸他的肩背,安慰道:“没事的,我没事。”
殷衡捏着他的手,拿开他的胳膊,垂眸冷声道:“孤让人送你出宫。”
楼扶修愣了一愣,没想到他会推开自己。跳下桌子,再度凑到他的面前,问:“你要赶我走吗?”
殷衡凝着他红肿的唇,还有被咬得发红的耳尖,一时没声音了。
楼扶修认真地和他说:“你赶我走,我就再也......不出现了。”
“来做什么?”殷衡冷笑一声,“给我糟蹋你很爽吗?”
楼扶修被这话堵得胸腔闷闷的,眼睛都不转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的......”
“你很喜欢被我作践?是吗?”殷衡不依不饶,睨着眼看他:“若是如此,孤许你留此。”
楼扶修抿了抿唇,低着头不看他了,开口有些混乱:“那作践我....你开心的话....我可以的。”
殷衡一瞬间狰狞,“楼扶修!”
楼扶修听得到他语气中的不悦,但还是颤颤巍巍应了话:“我在。”
声音太小,还怕人听不到,又应了一句:“我在的!”
殷衡这辈子找不出第二个这般的人,真是一点辙没有,哑然无语了一瞬,看着他,用气音轻嗤一声,“蠢不蠢。”
楼扶修听到了,并未觉得什么,只道:“你对我这样,又那样了,还要赶我走。”
“皇帝也不能这么......”
殷衡挑眉:“哪样了?”
楼扶修只接着自己的话继续说:“不讲道理。”
第69章 美人灼下
楼扶修头还是晕晕的, 可能昨夜那酒劲还没散干净。
见皇帝这副模样,大抵是妥协了。
楼扶修如今已是能多少揣测出殷衡的喜怒,于是弯着唇看他, 默默站在人身侧。
“孤缺个侍寝宫人。”殷衡淡漠看他, 道:“你, 侍君侧。”
“侍寝.......”楼扶修缓慢地眨了下眼皮,道:“好啊。”
殷衡拧眉,“你知此为何意吗你就应?”
“我知道, ”楼扶修点点头, “陪陛下睡觉。”
“.......”殷衡默了一瞬, 楼扶修这张脸生得好, 真是始终的一派纯然,那双眼任凭人如何去瞧都瞧不出什么晦暗,纯澈,甚至是浑然无辜。
殷衡眼眸翻涌, 盖上一道危险意味,丝毫不藏地扫了他一眼,随后抓起他的手腕, 嗓音暗沉哑涩, 纠正他:“是伺候孤就寝。”
楼扶修震惊了, 却也跟着他走, “现在是白日,你就要......”
皇帝把他带去了古极殿后殿, 也就是皇帝往日就寝的地方。
殷衡只道:“夜难眠,乏了。”
楼扶修很容易被说服, 瞬间便理解了。
到床榻边,楼扶修被人松开, 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皇帝,真诚发问:“我该怎么做?”
殷衡微抬下颚,言简意赅:“上去。”
“我先上去吗?你的衣物不用换吗?”楼扶修絮絮叨叨,硬是站在原地没挪一步,“我要脱......”
“楼扶修。”殷衡毫无耐心,“是想让我按着你上?”
“不不,”楼扶修连忙摆手,再不敢耽搁,一下就除鞋爬了上去,“我可以,自己可以。”
他手脚并用地爬上床,尽量往最里去,给皇帝留出空地。
楼扶修原本以为伺候人,要从为人宽衣解带,除靴带人上榻,再将人哄着躺卧下来。
却没想到自己先上来,什么也没干,转眼间皇帝就已是身上只挂了中衣躺在了他身侧。
这不还是陪着睡觉吗!楼扶修没理解错?
静了好半晌,如此躺着真是有股奇异的情绪,楼扶修思绪聚拢不起来,也不知是不是这日头快到午时——一日最热之际,他觉得身上有些燥气,热热的。
热得他忍不住呼着气,终于是受不了往边上悄悄挪了目光去。
皇帝怎么不闭眼?他不是要睡觉吗?
殷衡额间经脉突突地跳,衾褥下的手收得更紧,望他,“你在喘什么?”
“我有点热。”他想说没喘,就是呼吸重了点、急了点。
“脱了。”
殷衡的嗓音太哑,楼扶修又紧接着就开了口,根本没注意他说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