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珀美人色(152)
“不是,”楼扶修摇摇头:“被,放出来的。”
李本述忽然听了步子,望着他:“何人?”
楼扶修心底有些纷乱,乌销那日来时负伤在身,而且乌销将他放了是让他进宫救他兄长的。
乌销和楼闻阁从前有过渊源,楼扶修能猜到,只是具体是什么,他不知牵扯何方。
但楼扶修能确定的一点便是乌销不会害楼闻阁,血珀毁于东宫那一日楼闻阁闯宫的事他都知道。
盛湫顿时眉毛一横:“谁!?!?”
他张了张嘴却始终没吐露出一点声来,盛湫骤然一声大吼叫楼扶修冷不丁吓得震了一下身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始终没说话的楚铮本就离他不远,见状手腕轻挑,剑不出鞘,只鞘尖微抬、向内一横,警告道:“宫中禁地,不得放肆喧哗。”
楼扶修才稳住身形,想了想总归除去哥哥的人就是楚铮,便还是说了:“乌销。”
“乌销....?督常司乌销?”李本述也是看出来了,这个楚统领待楼二格外特殊,即使如此,说话便没什么可避讳的,直接问:“他怎么和你说的?”
楼扶修答:“他说哥哥在宫内会有.....危险,叫我进宫,将哥哥带出去。”
李本述道:“侯爷怎么可能会......?”
问题就出在这里了,李本述和盛湫都心知肚明赤怜侯不会谋反,此番进宫确实有所图,但绝对不会如乌销所说,是进宫送死的。
至于这个乌销,李本述本只是听说,后面才知道跟在赤怜侯身边的人就是乌销。
此人该是在宫内难以容身,又有故交,故而留此。
可是此番他要如此行事......?
李本述心头一震,霎那间就相同了前因后果,目光微凝,转神去对上楚铮:“楚统领,我不知此人与何人有勾结,但恳请将此事尽数禀给陛下!侯爷在东渚,恐会遇险!”
李本述起初没多思,他虽不清楚势同水火的侯爷与陛下是因私下什么交涉达成暂休的,但知道他们已经罢了不死不休的心思——这本就不必却被挑得漫天火焰的场景。
当时得知楼二被抓进宫,头一个反应就是这会是侯爷致命的软肋和破绽。所以才不顾旁的同盛湫进宫来大摇大摆讨人,他是算准了皇帝如今还要用赤怜侯,不可能彻底翻脸,就有把握能把人要回来。
此刻从那古极殿出来,李本述惊觉不对的是,皇帝做的貌似不是要抓侯爷的软肋?楼二也不是个蠢货,知道水深火热还自己往上头撞。
楼二和皇帝之间是很不对,他没瞧明白彻底,但此刻多少有了异样的苗头。
——直到此刻楼扶修和他说,并不是皇帝抓的他,而是......乌销将他放了。
乌销即是知道赤怜侯不在皇宫!又何必因这个道理将楼扶修放进宫!
如此看,不像是乌销慌不择路求援于他。
更像是,
将计就计,将楼扶修送到皇帝手中。
楼扶修说乌销将他送出军营就不见了踪影,时辰上,赤怜侯已经入东渚十日有余,即便是西沙入侵的外敌加上东渚的叛党,按照赤怜侯的战力与谋略,不消十日击退外敌是绰绰有余的,稳住东渚也最多不会再迟三日。
可是到如今,他在营中还未收到一点战报......
楚铮神色未改,不见丝毫忧虑,就仿佛成败也无干系,像是不打算多说,只吐了淡淡俩字:“不必。”
盛湫一刻就起了火,怒斥道:“你——!”
楼扶修虽然没听明白那背后的意思,但李本述那句“侯爷遇险”可是说得太走心,叫他没法忽视地信了,于是也随他焦急,“楚铮。”
楚铮看了他一眼,敛眉道:“陛下知道,何必多言。”
他说:“此番东渚叛党之首,是离正王。”
作者有话说:
啊……没写完……
第87章 悲情谋篇
*
“你明知我与他旧怨....明知我苦深!”乌销面露狰狞, “楼闻阁,你竟然为了让他脱身,只身过来....以命换命, 是吗?楼闻阁!”
楼闻阁握着那炳长矛的臂一脱手, 金属枪杆撞在地面上, 震得尘土微扬,闻言只淡声开口:“楼扶修,是你放走的。”
乌销一把冲上前, 将那门重重摔上, “是啊!为何我如此引你, 你也不肯离去?你不是最惜你这位弟弟了吗?”
楼闻阁气息稍重, 往身后的柱上一靠,眼皮微阖,漠然道:“乌销,阆王已经离了东渚, 殷非执追不上。”
说到此,他撩开眼皮,看着屋中的人, 继续道:“若是如此, 这东渚你依旧是不离?这反你造定了是吗?”
乌销恢复平静, 那张柔和的脸袒露柔意, 眸中漾起无边的动容,他转过身来, 往前走了俩步,稍近了些, “侯爷,该造反的人是你啊。”
“幽台是你扬名之地。”乌销唇边噙着温和的笑意:“侯爷, 幽台都压不住你的锋芒。半月前,我是真信了你会反,我有多心甘情愿助你称帝你不知道吗?我也早早筹划,杀殷子锌还不简单吗?我徒留出空隙,是为了顺势帮你夺京城,不是给你时机来与我作对的!”
楼闻阁冷着脸,身形骤然掠近,欺身上前,一手扼住其颈,重重往后一按,将人掼在了柱上扣住。
乌销这张脸,即便是深深蹙眉,也是难掩风情的,他笑得艰难,唇角却始终不落,“你好心狠啊。”
楼闻阁道:“是我从前太纵容你了,你就是怎么也讲不听。”
乌销的双手垂在俩侧,即便要他命脉的手在他颈上越收越紧,他也半点要挣扎的意味都没有,静静地望着楼闻阁,甚至眼底仿佛干干净净,道:“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