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珀美人色(163)
只是小世子年纪太小,即使如此,楼扶修还以为殷衡会等一等,没想到如今就已经授了些权力,试着让他理事。
这头遭的事,不就是目前西陲之事吗?
殷斐左思右想,觉得最好的办法便是让赤怜侯离京赴边。
这不,今日亲自来了,可惜他居然完全说服不了赤怜侯。
一计不成舍不得离去,恍然思来楼扶修还在府内,就来找他了。
镇守边关这件事吗?
楼扶修早在几日前就问过楼闻阁,那时兄长很明确地和他说了不会离京。
也是,不能因为无将可用就强逼赤怜侯出京啊。
这绝不是殷衡的意思,小世子想得简单了。
连楼扶修都知道如今朝局还未根本维系,先前朝堂出了那么大的事,内里根基动荡完后更需重臣安定。
此时强行叫赤怜侯离京,反倒会乱了朝纲,绝非稳妥之策。
殷斐这不是急功近利,而像是因为皇帝急于授权,才叫他倍感重压,楼扶修道:“嗯.....此事,还是先,与陛下商讨过后再决断。”
殷斐刚想再说俩句。
楼扶修道:“我随你入宫。”
.......
途中,楼扶修忍不住问他:“你当真想背负......这何其不易,你才七岁。”
殷斐目视前方,握着他的手跟着他走,答:“我入宫之时,哥哥还记得吗?”
“我父亲无心权势,可到头来也难善终,我与他不同,先前不同如今更是,那么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我都得往上爬。哥哥你说是吗?”
楼扶修早该想到的,那时郡王府骤遭横祸,殷斐这个不过六岁的小孩并未崩溃,甚至冷静地不同常人。
“好吧。”楼扶修点头。
“但是......”殷斐忽然一顿,求助似地看着他:“哥哥,皇兄正值盛年,龙体康健,我啊,慢点爬其实也可以的.......”
楼扶修轻轻一笑,附和他:“慢慢来。”
七日不见,此时甫一见面,楼扶修猛地发觉,皇帝这境况实在说不上好,他心绪躁乱,心绪不宁。
见到他的那一刻,甚至极力抑制了些躁乱,殷衡尽量叫自己显得没那么可怖,连抱他都没敢用力,嗓音却是压不住的晦涩。
“你来了。”
楼扶修心上刺痛一下,差点酸涩冲上眉眼,好歹是忍住了,他主动抱着他,伸手,抬头,“想亲你。”
殷衡听话地低头,依旧是没敢用力,浅显地吻了俩下,就把他往里带:“你手很凉。”
殿外漫天寒雪没停一刻,冰封千里,冷意刺骨。
御榻边的暖炉中炭烧得正烈,殿内热气很足,暖意沉沉。
楼扶修褪了厚重的外袍,与皇帝一道倚在软榻最里。
楼扶修忽然提起了殷斐这件事,与殷衡说:“我想了一下,这件事,不一定要另派新将,是不是可以提拔得力下属暂代其职?我也不知是否合适,所以没直接和小世子说,先问问你。”
“稳妥可行。”殷衡道:“只是他全然没往这上思量,只执着另遣。”
楼扶修道:“他才七岁,不要急。”
殷衡稍稍爬起来,掌心压在床头横木上,快要覆到他身上去,皇帝道:“我五岁入主东宫,七岁入殿参与朝议。”
“你真厉害。”楼扶修由衷地道:“我是想说,时日还充裕。”
殷衡到此就不说话了。
“慢慢来,给他,还有你。”楼扶修道:“我陪着你。”
殷衡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一笑,钳着他的唇瓣往下。
楼扶修没有制止他乱摸的手,他真的很喜欢摸自己,楼扶修叹了口气,不知道这是不是对的,他道:“你真的很喜欢我这具身躯。”
殷衡收了尖齿,在他颈下深深嗅了俩下,手臂往后收紧,抱住他:“我总觉得,”
楼扶修见他不说了,问:“觉得什么?”
“总觉得你不爱我,担心你离开,怕你不要我。”
“如果真是着眼,你即便如此也要把我扣在怀里吗?”楼扶修顺之而问:“你会不会放手.....?”
“除非我死。”殷衡道:“但我永远给你能一刀同死我的机会。”
“所以其实......”
楼扶修撇了撇嘴,道:“可是你知道,我不会杀人,也不会握刀。”
殷衡闷笑道:“嗯。”
殷衡抬头,彻彻底底对上他的脸,眸子沉进楼扶修的眼神中,道:“他们都说,你是心软。”
“因为心软......若是别人这样对你,你也会和现在一样吗?我一想到,就要发疯,恨不得拿镣铐锁住你的手和脚。我知道你会害怕,我也害怕,怕看到你那双失色的眼睛,怕你害怕我再不想见我,怕你.....有想死的念头。”
殷衡压着他:“可尽管如此我还是控制不住地想占有你,想让你痛、想让你痴狂、想让你记住,你完完全全,只归我。”
楼扶修一时愣了神。
“少时老皇帝说,当了天下之主,一切都是我的。”
“我已是皇帝,按他所说,要什么,抢过来也是对的。”
“可是我觉得,即便我毫无身份,抢你也是理所应当。”殷衡深深地望着他:“你本来就是我的。”
楼扶修也看着他,忽然歪了歪头,嗅到了他身上浓郁的酒气,原是如此。
见他偏头,殷衡伸手掰正他的脸,另一只手压上他的小腹,“你为什么不是从生下来就是我的?”
“我有19年,没有你。你有16年,不属于我。”殷衡说着,自己垂眼下来,“楼扶修我好难过。”
楼扶修简直哭笑不得,皇帝都要当着他的面哭出来了,转眼见他要笑,立马堵住他的嘴不许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