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珀美人色(32)
“本宫知道,你到底还是没有找到凭据。”皇后温柔地看着他:“说句实在话,谁也不知道这所谓凭据,究竟是有,还是没有。”
殷衡道:“无所谓有或没有。楼二这个人,没本事兴风作浪,既掀不起风浪,皇后又何必理会。”
皇后的笑骤然一收,那双凤眼就这般盯着他。
皇后的眉眼依旧慈和,只是语气平淡,尾音还微微发沉下来:“皇室血脉,岂用一句掀不起风浪就能盖过的?”
“殷衡,你还未坐上那个位置。”皇后继续道:“一点风险都不可以有。或者你且告诉我,你这位弟弟,和你另外那俩位有什么不一样?能让你觉得他不需在意。”
北覃龙颜之下有三子,除去太子,还有二皇子和六皇子。
六皇子是位先天瞎了眼的,这般残缺之躯,打他出生起就被摒除在储君之选外。还有位二皇子,同样也是命格中没有这位子的。
太子入主东宫虽没数载,但行事有度,也算是稳固。
偏生如此,也架不住那早早就在朝中根深,经历俩朝风雨的楼国公。
其实也还好,那分庭抗礼之势到底还是没有掀起来,因为楼国公死了。
也就在此时叫皇后知道一道秘辛,骅尧帝竟然还有一位流落在外的皇子。
可惜了天不佑人,此人偏偏就是楼国公名义上的外室之子。此事无几人知,如是不叫任何人知道,也便罢了。
可是那所谓的凭证根本不知道存不存在。
皇后的意思,就是要不留一点余地,不生一点变数。
所以她根本不能接受太子所说的楼二没本事兴风作浪,掀不起风浪。
楼扶修是掀不起风浪,可他只要是皇室血脉,落在有心人眼中,绝对是一枚能再次搅动朝局的棋子,完全能就此成为旁人手中可利用的利刃。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留不得。
殷衡笑一声,冷眼过来,不答,只再次问:“人呢?”
皇后真真是一噎,一生好强纵然天塌地陷也能维持凤仪万千模样的皇后终是在此时没有绷住,脸微微青了分,最后还是自己把那气度碾碎了,她叹一口气:“没杀,没杀!”
然后她便带着太子去见人。
皇后将楼扶修从国公府带出来,是叫人打晕了绑进宫的,人此刻还没醒,在那偏殿暖阁中。
楼扶修身上的衣裳还是今日回府时那一套,到现在都没来得及换,殷衡几乎是目光一扫就精准落到人的肩侧——那处衣料被鞭子抽得绽开了一道口子,破碎其下血红印子在肌肤上很扎眼。
殷衡一动不动,道:“弟弟?既如此,便是就将他困在我眼皮底下,又有谁能用他兴风作浪。”
作者有话说: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不过实话说,照殷衡这臭脾气,如果真是亲弟弟,你们看到的这本文……大概就是骨科了……(啊pei呸呸!别听我瞎说,??,)
——不是骨科!是没有一点血亲关系的纯正爱情!
刘ps——
在追溯此文细节时,有个姐妹问我,攻四不四童年有啥创伤呀导致脾气不好?
我几乎脱口而出,他就是童年过得太好了才跟个霸王一样//
狗东西脾气真该改改,要不得火葬场呢。
第20章 浸骨炙上
楼扶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醒来的,艰难地睁眼,入目便是从未见过的帐幔纹路,鼻尖萦绕的香味更是陌生。
被这刺目的光线逼得又眯起了眼,他好一阵恍惚,那钝痛才伴随着意识一齐回笼来。
直到看清人,楼扶修才确信自己不在梦中。
“太子殿下.......”他启了启干涩的唇瓣,嗓音稍哑:“你怎么来了。”
殷衡往榻前一站,自上而下凝视他,不屑笑而,反问道:“我怎么来了?”
楼扶修是眼帘一撇,看见自己手心的红痕才缓缓想起,此刻应当距他跑回国公府没过多久。
他大抵能确认,这地儿满是繁琐又金丽的装饰,除了皇宫再别的地方。
楼扶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问:“你把我绑回来的吗?我哥哥知道吗?”
手心早已不痛了,不过这痕迹半分未消。只有肩侧还隐隐痛一下,在提醒他那儿也有一道伤。
殷衡跨了俩步,至榻前,他俯身,蓦地伸了一只手,五指一扣,精准地往他左肩侧臂上一按,锢在他那道见过血却已然凝完了的伤处。
疼得楼扶修忍不住紧紧皱了眉心,眼尾也跟着拧出颤意,他惊呼一声:“疼!”
轻喊道:“松手。”
楼扶修瑟缩着躲,那只手却牢如钳,挣扎不脱便叫人下意识起了另一只手去反抓住他的手,试图将其扒开。
殷衡置之不理,这动作使得与人眉眼离得更近,他幽幽道:“你也知道疼。”
楼扶修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味,但是痛感钻心而来,袭得他快要咽气,只能苍苍道:“你松开我......”
殷衡双眼一撇,他看着人那双眼白泛起淡淡红丝的眼珠,随口就要道出的讽意猝然止住。
殷衡没有移开视线,倒是自己那只原本紧扣着人手竟然真就这么被楼扶修一只手掰开了。
太子直起身,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意味,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又迅速归于平静,他眉峰微挑,嘲弄道:“你好狼狈。”
楼扶修虽然看不到自己,但并不否认地想,应该就是如此。
他点点头,唇瓣还是没什么血色,一张脸也有些不寻常的白:“所以殿下还是别碰我。”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太子殿下喜净厌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