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营不同怎么可能谈恋爱(4)
霍利斯送完礼物不久就出差去了,自然没有机会见他穿戴。何况工作也有主次之分,谁会闲着没事,戴着一对蓝宝石袖口出席日常工作。
不过跨党派协商会议另当别论,早上出发前,瑞文拉开抽屉,认真考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取出这对袖扣戴上。
送礼的人意图如此恳切,收礼的人再无表示,实在是失礼,非绅士所为。
何况瑞文心虚。
霍利斯送完礼物,他一直没有回礼,还是昨晚看见短信,才想起最近他忙着开会,忘了还有这回事。
戴袖扣满足霍利斯是一方面,同时也是在提醒自己,记得挑个好日子。
“不敢。”霍利斯嘴上这么说,胳膊却毫不客气,啪地一声,他撑住墙面,把瑞文困入盥洗池、墙壁和他的环抱之中,随后身体不断前倾。
瑞文讶异片刻,他倒不担心霍利斯真想给他点颜色瞧瞧,只是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他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议员先生这是什么意思?”瑞文侧头,瞥了眼脸颊旁的手臂,笑容微妙。
话音刚落,霍利斯喉结滚了几下,湛蓝色眼睛射出一道暗芒,喉咙里仿佛含了团棉花,暗哑道:“你别这么看我。”
“什么?”瑞文不解道。
他全身上下就这对眼睛能视物,不这么看他,还能怎么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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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文只比霍利斯矮了一点,身形却比他瘦了一圈,每当霍利斯靠近,他的瞳孔自然向上,桃花眼变得圆润,带了几分平日里不常见的无辜和懵懂。
这是瑞文自己都不知道的事,霍利斯格外珍惜这一刻的他,与此同时,身体的反应也格外强烈。
极致的纯真与极致的欲念碰撞,霍利斯不得不靠着距离优势,脸先一步埋进瑞文的肩颈,借此缓解体内的焦灼。
“你换香水了?这个味道我好像没有闻过。”
瑞文最近的确购入了新的香水。
冷冽的草药味,扩香能力不强,凑近了才能隐约闻到一点,很适合跨党派协商会议这种比较正式的场合。
正式的场合自然要有正式的做派。
伴随清冷的草药味,瑞文的声音慢慢冷了下来:“起开。”
没有采取行动,是因为他担心霍利斯乱来,他万一气不过,挣扎起来,动静太大不仅容易弄皱衣服,还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先等一等。”不料他的权宜之策换来了霍利斯大言不惭,脚步还不断逼近。
一阵悉悉索索,他们四条腿缠到一起。
霍利斯动了动腿,硬挺顺滑的西装面料下,他轻轻擦过一个不同于西装材质,略带坚硬的物体。那是瑞文的衬衫夹,是会议上他衣衫平整的原因。
意识到后,霍利斯头皮一阵发麻。
不同于霍利斯,瑞文感受到的,是非比寻常的温度。
他额角的青筋猛地一跳,从两具密不透风的男性躯体之间,努力找出一丝缝隙,往下一探究竟。
答案一目了然,瑞文不禁拔高了一点音量:“你是牲口吗?!”
霍利斯一本正经地回答:“不是。”
严谨得仿佛他们在讨论一个科学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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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文的呵斥并非完全出自私人恩怨。
早在两个星期霍利斯出差前,他就深刻体会了霍利斯的牲口行为。
就在出发的当天凌晨,霍利斯早早地把他唤醒。当时天还没亮,他睡得迷迷糊糊,以为他要走了。
出于对政敌、同僚和床上合作伙伴的尊重,他独自咽下这口起床气,打算好好跟他说声“再见”。
结果这牲口按着他又做了一遍。
等到瑞文再次醒来,床侧空留一个睡过的痕迹。没拉紧的窗帘缝隙,散落日光碎片,提醒着瑞文,他上班快要迟到了。
哪怕起床后,就可以吃上霍利斯做好的早餐,也没抵消掉他半夜叫醒他,只为做那件事的荒唐。
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居然还能掐着点准备早餐。
瑞文狠狠咬了一口三明治,暗自决定以后无论谁出差,一定要把霍利斯扫地出门。
不过两个星期没见,足够他消气了。
然而,此刻新仇旧恨叠加,向来以情绪稳定著称的瑞文,也没控制住脾气,罕见地平铺直叙,而不是像平时那样拐弯抹角地骂人。
奈何媚眼抛给了瞎子,霍利斯平静得好像“牲口”是在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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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跟你讨论你的物种归属吗?霍利斯议员。”
瑞文侧头,怒视这颗毛茸茸的脑袋,真是难得,好笑的是,在这种场景下,他才可以一睹霍利斯的头顶,他不禁冷笑道:“你睁开眼睛好好看一看,这是什么地方。”
“厕所。”
“知道你还不起开。”
霍利斯没有说话,也没用动。
他轻轻嗅着瑞文的肩颈,不止是清苦的药味,还有他本身的味道。
苦味里夹带了一丝清甜,有点像生活,大多数人梦想的苦尽甘来。
霍利斯不免想入非非,他手指微动,想要圈住瑞文的腰,但很快放下。
他长期练习攀岩,手掌宽厚,指节粗大,只是因为手指修长,才不显得比例失调。
瑞文挑剔又不爱动弹,一副骨头架子,万一他没收住劲,弄皱了这身西装,回去后肯定没好果子吃。
先敬罗衣后敬人,瑞文总有一些奇怪的坚持。
霍利斯的确激素上头,间接主导了行为,但他又不是真的牲口,还能不知道底线在哪儿。
“我出差快两个星期,你不仅没有联系过我,还当面指责我衣冠不整。”说着,霍利斯觉得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