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魅魔嫁给顶Adaddy后(60)
洛嘉降下车窗,夏日里微微热的夜风吹拂在脸上,洛嘉眯着眼嗅着道路两旁茂盛的灌木丛带来的栀子香。
栀子灌木丛后方笔挺的香樟茂密枝桠之间,隐约浮现几道灰白色的影子,洛嘉坐直身子凝神一看,竟然是几幢错落有致的宅子。
但墙体灰败斑驳,看样子不仅没有人居住,连日常维护的人都没有。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废弃了?”洛嘉问小李。
小李瞥了一眼窗外,耸肩道:“我对望山不太了解,但是方医生可能会知道。”
洛嘉点点头,看着那栋老宅的身影离自己远去,迎面的暖风似乎夹杂着一缕陈旧的湿冷。缩了缩脖子,洛嘉把窗户关上了。
又开了一会,两人去1号保镖楼取了快递,之后到了方医生的住处,洛嘉让小李先回去休息。
眼看已经到了望山,在穆先生的地盘里,小李便没有全程跟着,听从洛嘉的话,将车开走了。
方医生的小楼里是温暖的田园风,清新的春天色系,让人感到扑面而来的家的温馨。
Beta系着围裙,给洛嘉递上蓝莓:“听魏华说,你喜欢吃蓝莓,先吃一点再去做检查吧。”
“谢谢!”
圆滚滚的果子被洛嘉轻轻抛起,再用齿间衔住,一颗颗消灭。
由于有一些精密仪器,诊疗室在小楼地下。迈入地下,在偌大的空间里,洛嘉首先看到的是一张放在角落里的拘束床。
上面并不是柔韧的束缚带,而是四分五裂的金属。从断裂的横截面看,金属束缚具的强度很高。
这样也能被外力损毁吗?
洛嘉愣了片刻,漏了一个蓝莓,不小心掉地上踩碎了。
他找了湿巾仔细把地面擦干净了,问:“这是什么?检查用具吗?”
方医生正在调配试剂,闻言,看向洛嘉指着的方向:“噢,那个啊。”
“那个是之前穆先生苏醒时用的。”方医生说,“你应该知道,他当时是因为身患信息素紊乱症,严重到不得不休眠以保命的地步。”
“若非他是特殊的长生种Alpha,有保命的法子,这种程度的症状,他可能在病发一小时之后就死了。”方医生暗淡地笑了笑,“幸好他可以休眠。”
洛嘉问:“人人都可以休眠保命吗?”
方医生摇头:“得看那人的本体是什么了。”
本体?洛嘉突然想到了可能正在家里焦急等待自己回家的四条蛇。
他心里动了动,嘴唇嗫嚅,很想多问两句,又不知道从何问起,只好走向那张束缚床,两只手一起握在其中一个没有断开的金属环上,手臂肌肉绷起,用力向外拉——
纹丝不动。
天,这到底是什么程度的怪力可以把金属撕裂?
以洛嘉的认知,他很难以想象信息素紊乱症发作时所谓的“想把腺体活生生挖出来”的感觉是怎么样的……但断裂的金属束具说明了一切。
穆逐川当时会想要挖掉自己的腺体吗?
方医生余光瞥见洛嘉的动作,很温和地对他笑,一边冷静娴熟地完成手上的事,一边主动向洛嘉解释:
“信息素紊乱症带来的痛苦是难以忍受的,不仅是身体上的折磨。从平静的休眠中陡然苏醒,面对比海啸还要可怕的痛苦浪潮,即使是再强悍的人,也会瞬间崩溃,有自毁的可能。”
“所以一定要让穆先生在被全身束缚的情况下醒来。”方医生温柔和缓的声音缓缓流入洛嘉的耳朵里,“我准备好强效镇静剂和抑制剂……”
洛嘉是一个很容易共情的人,光是听方医生说着,就有些隐约幻痛了,连眼角的神经都蓦地跳了跳。
所以其实穆逐川也很需要他。才不是他要求着穆逐川给信息素呢!
“来,让我看看你的腺体。”
方医生带上手套,给洛嘉的后颈消了毒,按了按,道:“摸上去没有异常,介意让我抽半管血吗?”
洛嘉点头,抬起手臂。
检查完血液,方医生“咦”了一声:“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可以说是非常健康。但理论上来说,你注射了一年的性别伪装剂,药物已经强制让你的腺体萎缩了。因此我特意调配了温和的药剂给你,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你可能并不需要那些药剂了。”
方医生在笔记本电脑上不断记录着洛嘉的身体情况:“你最近有腺体发炎、无法调节信息素以及时不时发烧的症状吗?”
洛嘉仔细想了想,摇头:“没有,最近状态都很好。”
方医生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思忖片刻,认真问道:“我需要提取0.5毫升你的信息素,可以吗?”
洛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健康,反而让方医生很严肃。
他不知道,这是一个醉心研究的学者对反常案例的重视,平静的外表下,方医生压抑着隐隐的兴奋,但在研究结果出来之前,他不会表现出来。
洛嘉懵懂点头:“可以的。如果你需要的话,在可以的范围内多抽一点吧,你看能用我的信息素制成药剂,帮穆逐川的病治好吗?毕竟我跟他……是百分之百的匹配度……”
如果穆逐川康复了,说不定就会清醒了,也不需要他这个替身了。
他眼睛湿湿的,真诚的看着方医生,让方医生忍不住想要摸摸洛嘉的头发。
好懂事的孩子。
方医生抽取了洛嘉的信息素,放入检测仪器,十五分钟后,他轻轻地“啊”了一声。
“嘉嘉少爷,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从分化期开始就注射了性别伪装剂了?”
洛嘉缓缓点头:“……对。当时他们说这个越早注射越好,可以一辈子当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