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行春(204)
男人温柔抚弄着她汗湿的鬓发、通红的俏脸,还有玉白的脊背腰肢, 动作缓慢,细细摩挲,将人勾得意乱情迷,连呼吸都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低头望着女人,内心满足到无以复加:“母后,舒服吗?”
“舒服。”秦般若眼角的泪水一滴跟着一滴坠下,不知是苦痛还是爽快。
晏衍动作温柔地含吮过每一滴泪水,最后吻上女人的眼睛,哑着嗓子问她:“那是谁能让你最舒服?”
原本已然昏昏沉沉的女人,居然在这句问询之中清醒了片刻,抬着眸子望向他。
晏衍语气温柔了几分,也终于舍得用力了。
秦般若呜咽一声,一重一重的混沌白雾照着女人兜头砸来,她的脚趾跟着用力蜷起,哭声道:“你,是你......”
晏衍脸上霎时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我是谁?”
秦般若泣声道:“小九,小九……”
潮起潮落,汹涌入海。秦般若受不住这样强烈的刺激,呜咽着陷入昏迷,晏衍餍足的吻了吻女人眼皮,抱着人重新躺了下去,舍不得半点分开。
一连三日,晏衍除了安排亲征之事,其余时间几乎是同秦般若耳鬓厮磨,寸步不离。
不过说来也怪,晏衍如此纵欲,身体居然当真恢复得很快。
等到晏衍出征那天,除了面色还有些许苍白,乍瞧上去已然瞧不出之前那副重伤垂危的模样了。
天色微微刚泛起蛋壳青色,晏衍就轻手轻脚地起身束发更衣,换了戎装。
秦般若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身侧少了暖炉,下意识伸手往旁边摸了个空,意识醒过来一半,含混道:“小九?”
晏衍刚换好了衣服,闻声回头望过去的瞬间,心头已然软了一半,重新坐到床前,俯身吻住女人乌黑的发心:“时间还早,母后再睡会儿。”
铠甲冰凉,秦般若彻底醒了神。
她头一次主动圈住男人脖颈,仰头看着他,哑声一字一顿道:“小九,别受伤。”
晏衍碰上她的目光,喉头剧烈滚了滚,没有说话,低头吻上她的红唇。
辗转反侧,似乎要将女人的气息彻底刻在骨子里。
没有片刻的功夫,晏衍就退了出去,将人死死扣在怀里:“母后舍不得儿子了吗?”
他不敢问女人是不是已然对他有了感情,只能在这模糊不清的界限里寻求满足。
秦般若被男人紧紧箍着,心头已然分不清是何种情愫,只是双手揽住他的劲腰,偏头贴靠在男人胸口,含糊地低低应了声。
晏衍顿时心下大动,再次俯身吻住女人,力气又凶又狠,嚣张地攫夺女人口中的空气。
直到秦般若气喘吁吁的喘不上来气,他才重重吐出一口气,将人重新塞入被中,转身离开。
他生怕秦般若再说一句温柔的言辞,倘若当真如此,自己只怕丢盔弃甲再舍不得离开了。因此一出寝殿,脚步便迈得飞快。
一直到了含元殿,方才慢下脚步。
凌晨的长风卷过汉白玉铺就的巨大广场,吹动猎猎旌旗。晏衍一身玄色重铠缓缓步入九重台阶之上,面色虽然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一双深邃眼眸如同幽深寒潭,扫视着下方沉默如铁的军阵。
“将士们!”
仅仅三个字,如同惊雷炸起,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紧绷的神经。
“我大雍一向拥戴和平,与北周数年秋毫无犯。可是如今北周豺狼却无端犯我边境,屠我百姓!他们以为我大雍的利刃锈蚀了?以为我汉家的血性凉透了?!用我大雍同胞的血,染红了他们的战旗!用我大雍孩子的哭声,填充他们的皮鼓!用我大雍父老的骸骨,垫高他们的马蹄!”
皇帝声音并不洪亮,但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鼓点,穿透寒冷的晨风,清晰地敲在每一个将士的心头:“告诉朕,你们能忍吗?”
数万颗头颅猛地扬起,数万双被血气和悲愤点燃的眼眸死死盯着高台:“不能忍!!!”
晏衍猛地抬手将长剑高高举起,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庞:“既然不能忍,告诉朕,你们要怎么做?”
“杀杀杀!!!”山呼海啸般的怒吼瞬间炸裂广场,如同平地惊雷,撼动九霄!兵刃撞击盾牌的声音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金铁洪流。
晏衍一声长喝,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野光芒:“好!!!那就随朕马踏联营!血洗北周!不破敌营,绝不回銮!”
话音落下,无数道热切而疯狂的目光聚焦在皇帝身上,年轻的将士们因帝王的亲临与豪情而血脉贲张,眼中燃烧着战意与崇敬:“血洗北周!不破敌营,绝不回京!”
就在这撼天动地的声浪达到最高点,通往内宫的龙尾道尽头,一道急促的、纤细的身影骤然闯入这肃杀雄浑的场面。
是秦般若。
她没有乘坐凤辇,也没有繁复的宫装,只穿着一身素净的、近乎朴素的月白宫裙,急跑奔来。长发也仅用一根玉簪松松绾住,被风一吹,已然凌乱。
她的出现是如此突兀,带着与这铁血场景格格不入的脆弱与急切,朝着那高台之上披坚执锐的男人奔去。
喧嚣的广场为之一静。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位突然闯入的女人身上。将士们愕然一瞬,尽数沉默了下去。
晏衍猛地转过身,看向女人奔过来的身影,眸中现出从未有过的神采和惊喜,疾步迎了上去。
秦般若完全是凭着一股意气行事,如今落入了男人怀里,理智也跟着尽数折了回来,缩了缩手就要往后退去。可是晏衍是何等眼明心亮的人,抬手扣住女人的后腰,俯身狠狠吻住女人的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