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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 姐决定去死(125)

作者:鹊桥西 阅读记录

“懒得理你。”谢迟道。

木头桩子一个,教训她只会让自己心梗。

谢迟不想说话。

这破旧的府衙一无是处,前几日下雨屋顶甚至还漏了雨水,但月色不输五湖四海之内的任何一处。

就这样安宁地看看月亮也不错。

谢迟收起了乱七八糟的心思,随口道:“去给我拿壶……沏壶茶来。”

“这时候不是应该喝酒吗?”钟遥不枕手臂了,她改用双臂杵着栏杆,两手托腮,看着天上玉盘似的明月,摇摇晃晃道,“以前在家时,二哥常常对着月亮装潇洒,他每次都是饮酒的。”

谢迟:“……”

烦。

他一定不是真的喜欢钟遥。

而且他临时改口把酒换成茶,是为了防止月色迷人,让他犯错,这个道理钟遥都不明白?

她不是木头脑袋,她整个人都是木头做的。

“去拿!”谢迟加重了语气。

“您是侯府世子,按理说我该听您的吩咐的,可是我不想动。”钟遥嗓音柔软,好声好气地说道,“谢世子,你自己去拿吧。”

什么谢世子?

他在她眼里还有一点侯府世子的威严吗?

谢迟看着钟遥披着月光托腮凝望夜空的乖巧模样,想提醒她做好救回来的只有钟沭的尸体的打算,让她立马从怡然自得变得哭唧唧。

但谢迟懒得开口。

他也懒得动。

行吧,没茶没酒都行,反正月色很美,不需要俗物陪衬。

他不招惹钟遥了,钟遥又来刺他,细细软软的嗓音说道:“让你自己去拿你就不想喝茶了?谢世子,你好懒。”

谢迟闭眼吹着凉风,道:“闭嘴。”

钟遥闭嘴了,安静了会儿,她忽然才想起来似的,又说:“不对啊,谢世子,窦五说他们现在分东西两个寨子,若是二哥与徐宿被分开关押着,秦将军只有一个人,怎么同时辨别出他俩呢?”

谢迟假装睡着了没听见。

钟遥继续喃喃:“若是不能同时辨出,万一二哥或者徐宿被误伤了怎么办?”

她转向谢迟,道:“反正我爹还没到呢,谢世子,不然我还是与你们一起进山吧?我一定不给你添麻烦。”

让钟遥跟着确实比较好,但谢迟不想再让她再弄得脏兮兮、累得三天回不过来神。

而且这次是要见血的,或许还会有恶犬袭人……她还是能避则避吧。

谢迟继续装睡。

“谢世子?”钟遥喊他,“谢公子?”

停了会儿,她又悄摸摸道:“谢世子,又有人来糟蹋你的清白啦!”

谢迟:“……”

怎么跟傻子一样?

怎么喊都没回应,钟遥悄声嘀咕:“男人想回避问题的时候就会装得跟死了一样。我娘说的果然没错。”

“……”

她话多,嘀咕完这句,又叹气道:“也不知道二哥与徐宿到底谁跟人成亲生子了……万一真是我二哥,我爹得吓晕过去……”

心有戚戚地说完,钟遥对着月亮祈求起来,虔诚地希望患上难言之症的那个人是自家二哥。

后来说着说着没声了,谢迟睁眼一瞧,发现钟遥屈膝斜坐着,枕着栏杆已经睡着了。

“钟遥?”他喊道。

没反应,谢迟再喊:“钟府的碎嘴小婆娘?”

钟遥动了一下,但是因为有夜风袭来。

这里靠山,夏日的夜风是有些凉的。

钟遥缩了缩身子,谢迟才确定她是真的睡着了,起身挪到钟遥另一侧,把人搂在怀中后,就要抱起,发现钟遥脸上多了几道红痕。

他扶着钟遥的脑袋对着明亮的月光仔细瞧了瞧,再抓起她的手比对了下,确定那是钟遥枕着手背睡觉留下的印记后,好一阵无奈,嫌弃道:“傻乎乎的。”

说完他伸出食指在钟遥脸上的红痕处轻抚了一下。

抚完盯着钟遥沉睡的面容看了会儿,谢迟低头,凑近后闻到了钟遥身上沐浴过后的味道。

谢迟停住,再次注意了钟遥外衣下露出的单薄的寝衣。

他有点头疼,揉了揉额头,开始怀疑钟遥是不是把他也当做什么六根清净的人了……他爹是出家了没错,他可没有。

早知今日,当初与钟遥一起流落山野时,该表现出几分色欲的。

后悔无用,谢迟只能强行把心底的邪念全部驱除,然后认命地抱起这个木头脑袋的姑娘,把她送回房间交给了疏风。

再之后,他回到房间,在窗前提笔,将信写完后,命人迅速送往胥江,务必亲手交到钟怀秩手上。

——谢迟骗了钟遥,他告诉钟遥信已送出,但实际上,说那话的时候他还没开始动笔。

这么做只是为了防止钟遥不答应。

然而钟遥比他想得理智,理智又绝情,根本没有坚持留下陪他。

这日之后,谢迟又开始忙碌,忙了两天,便要入山。

临行前,钟遥逮到他,把那日凉亭中谢迟装睡时问过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这次谢迟没法回避了,摆出严肃的神色,沉声道:“你在质疑我,还是在质疑秦将军?”

哪一个钟遥都不敢,她瞅着谢迟,怨声道:“最烦男人摆架子。”

谢迟装作没听见,道:“把你留在府城,不是让你闲着的。”

谢迟神情严峻,目光一一从钟遥、疏风和留守的副将身上扫过,道:“虽早早封了城,但贼寇那边久不见窦五与城中消息,必然已察觉了几分。他们素来狡诈,难保不会分出人手试图潜入城中。你们三人,一个熟知贼寇的手段,一个已经从知府手上接管了府城,另一个是沙场上下来的副将,必然能将府城守好,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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