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妻愚蠢但实在美丽(67)
隋慕极力安抚着他,可谈鹤年依旧放松不下来,下颌紧绷。
男人被隋慕抽出来的手捏了捏脸颊。
“我都接受你了,奶奶不会反对的,你到时候过去,嘴巴甜一点,她没准还会改观呢。”
谈鹤年把脑袋搁在他肩头:“嘴巴甜?我怎么能让嘴巴甜一点呢?”
“你……”
隋慕刚张嘴打算说些什么,他就吻了上来,紧闭双眼,搜刮着滋味。
一步一步加深,才品出丝丝的甜来。
两人鼻尖相蹭,气息潮湿。
“还是你比较甜。”谈鹤年笑着,嗓音与呼吸交织:“等后天去之前,你也分我点,我的嘴才能甜嘛。”
隋慕被他亲得有点昏头,半晌才喘匀了气,抬手推他的肩膀:
“别胡说。”
“怎么就胡说了?”
他俩闹了一会儿,谈鹤年将他推到在床,却转身继续走到行李箱旁叠衣服。
隋慕撑起脑袋瞥向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阴差阳错间,命运似乎给自己安排得还不错,哪怕是被推着,他也做出了对的选择。
再度来到溪州,谈鹤年没有了第一次进大观园一般的新鲜劲儿,乖顺地黏在隋慕身边当挂件。
下了船,管家来接,引两人走入老太太的茶厅。
这片区域又是谈鹤年没见识过的。
他早听闻过隋氏老夫妻的佳话,一位银行世家的翩翩君子,一位是傲骨嶙嶙的越剧艺术家。
隋慕脾气不好,恐怕一多半是隔代遗传隋老夫人的。
跨过门槛,谈鹤年抬眸。
阳光自冰裂纹窗棂钻进来,照得屋子里格外亮堂,在光晕聚焦的中心,他先看到了那把成色极佳的黄花梨太师椅。
老夫人端坐其上,身上一件青色的褂子,银白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瞧着便是个相当讲究的人。
两人几乎走到老太太身旁了,她还是眼皮都不抬,目光落在面前的红泥小炉子,边缘泛着橘红的火焰,上头则摆着瓜果、茶壶。
看火的保姆注意到来人,忙欠身动了动。
“奶奶,我回来了。”
隋慕抬脚凑到老太太身边。
银丝炭发出滋滋的响声,隋老夫人不咸不淡地抬眸,鼻腔一哼:
“我看你是不打算要我这个老家伙了,回家还要专门挑我不在的时候,我往你那房间一瞧啊,还以为家里招贼了呢!”
“那是凑巧了嘛,我也没想到你会出门的呀,奶奶,我不在家你没事还去我房间转,是不是特别想我?”
隋慕和奶奶在一起,姿态很放松——“我现在住的地方离这儿挺近的,你可以常常过来,我以后没事也能经常回来呀。”
谈鹤年就这么被晾在旁边,大高个臊眉搭眼,挺憋屈的。
所以隋慕从住处引导,伸手想去抓谈鹤年的胳膊。
却不料老太太清了清嗓子,同保姆说:“愣着干什么,添把凳子。”
保姆领会到她的眼神,果真只搬了一把来。
第27章 烫伤膏
“大少爷,请坐。”
这套操作叫隋慕摸不着头脑,他没打算坐,瞧了谈鹤年一眼,发觉男人局促的样子,立马扭过头对着奶奶张开嘴。
但还没出声,他的肩膀就被一双大手压下来,按到凳子上。
“你坐,我站着就好。”
谈鹤年唯唯诺诺,说完便抿住了唇,目光耷拉下来。
隋老夫人闻声,终于肯施舍给他一点眼神,嘴上却说:
“小周,给慕慕剥个橘子吃。”
“好的老夫人。”
保姆用夹子取了炉网上被炙烤到一层淡淡焦黑的橘子:
“这太烫了,要晾一晾吧。”
热气蒸腾盘旋,隋慕离泥炉较近,把外套扣子解开来。
“就是趁热吃才好。”老太太忽而说。
隋慕愣一下,转而开口:
“算了吧,我也没那么……”
“我给慕慕剥。”
身后谈鹤年突然出声,伸手探向那烧得火热的铁夹子,把滚烫的柑橘握在手心。
“哎!”隋慕一惊,从凳子上起身:“鹤年?”
“你坐下。”
隋老夫人蹙眉,嗓音略有几分严厉。
谈鹤年剥橘子的动作没停,左右手来回倒换,指腹都烫红了。
隋慕尽收眼底,立马转头:
“奶奶……”
“坐。”
老太太温和的情绪瞬间褪去,再度重复道。
隋慕没办法,只得先坐下来。
谈鹤年剥了一瓣,俯身,喂到他嘴边:“老婆尝尝。”
他犹豫着,目光一挑,和男人对上了,才张嘴吃掉。
谈鹤年还打算继续剥,隋慕当即按住他的手,屈指握紧,眼神却是瞥向老太太:
“够了,我不吃了。”
他也难免有些生气。
老太太顿了顿,喝掉杯里的茶,便对着保姆吩咐:“带他出去吧,我跟慕慕讲两句话。”
保姆与谈鹤年一同离开茶室,门也被带上了。
屋里面是至亲,说话也不必再拖泥带水。
“您这是干什么呀,我们两个昨晚十点多才到家,他为了准备礼物忙到后半夜,今天又早早起来,开了几个小时的车,不理会人家就算了,还这样。”
“那是他自己乐意往这儿凑,我可没让他来,碍眼。”
老太太这时显得有几分孩子气的顽劣,指着隋慕批评:
“你从小到大脾气就大得很,现在更是敢来质问长辈,谈家做出那种事情,我还以为你至少会把他家房顶子掀掉,结果呢,就这么认了?”
隋慕一下子垂下眼睫毛,嘴角撇着。
“这些都过去了,谈家是谈家,他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