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但渣了绿茶龙傲天(111)
还有人记得几十天前的那场力压海波门的对决,“对啊,江决不是飘渺山的弟子么?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封无断?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时江决一人一马从天而降,挑落了饶宽后提携了师弟一把,旋即自隐而去,仿佛昙花一现,只记得他与清冷气质极为不符的一手凌厉剑势。
“原来江决封无断是一个人?!”
“封无断是江决?江决是封无断?”
江决默默闭上了眼睛。
人群中,喻天赐也默默捂住了脸,他不忍直视啊,他预演了各种可能的变化,不过千算万算是没算到老板自己暴露了啊,这算怎么回事啊。
就连于参都默默揉了揉眼睛,随后神色复杂地问禾夫人:“您之前是不是想招揽他来着?”
想要招揽飘渺山的弟子,且不说山规如何,就是坐镇带队的裴衍芳就是第一难过的关。
禾夫人面色难看起来,旋即想到了什么,转头瞥向了台下的宋不惟。
霍修和宋不惟离得最近,见状戳了戳他,小声道:“怎么个事?我听着他好像是你师兄?你们一个山头的,那这成绩怎么算啊,不过他这时间够久的,你能赢他么?”
宋不惟凤眸一瞬不瞬地望着擂台之上,丝毫不理会霍修接二连三地搭讪,艳丽逼人的面庞将冷漠展现得淋漓尽致。
霍修撇撇嘴,腹诽道,这什么人啊,活脱脱一个玉面小阎罗。
也就脸长得还行吧,这性格真是差到没边了!
还是看好戏吧。
霍修嘿嘿一乐,以为台上两张脸,结果一转头,您猜怎么着,竟然是四张脸。
哦,是三张,哈哈,都一样啦。
和看乐子的霍修不同,卫静槐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中想法,最终她选择忽略江决,直奔“黄木杨”。
“大胆贼人,你扮成黄前辈的模样潜入平望城,究竟居心何在?现在如实找来,我可饶你不死?!”
此话一出,大家的注意也被引向了台上跌坐的“黄木杨”,明明此人已露出了真容,可凭借他的武学实力,在场却没有一人认出他的身份来。
还是同为边塞门派的,无妄门六长老开口了。
“阁下是塞内人士还是塞外人士?”
“黄木杨”盘腿而坐,不像是是被揭穿了身份处于下风的囚犯,而是堂堂正正来此比试的侠客,他平静地抬起眼,审视般地环视一周,将所有人投来或警惕、或厌恶、或好奇的目光尽数接纳。
然后抬头看向江决,道:“这就要问你的师父了?”
“我的师父?”
面对江决的反问,“黄木杨”无悲无喜地“嗯”了一声,道:“难道你的师父不是景修?不用狡辩,你的剑法和他如出一辙,我不会看错的。”
“那是我与景修一同推演剑法。”
他的声音愈低,轻得彷佛风一吹就能消失不见,彷佛连他也对自己的话不相信一般,对江决的反驳更像是对自己的承诺。
江决大惊,扭头看了看,连同卫静槐和那问讯的无妄门长老都没有反应,江决这才明白是只有自己听见了这句话。
多么荒谬。
他竟然说他从小练到大的飘渺山剑法是他与师父合著的?
怎么可能!
无论江决心里有多么坚信“黄木杨”在撒谎,可人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黄木杨”提起师父时由内而外散发的怨恨与怅惘……不似作伪。
荒谬荒谬!何其荒谬!!!
他压低声音怒而质问:“你有什么证据?!”
而“黄木杨”只是平静抬眼,道:“等你回去向你师父提起这件事,他会告诉你我是谁。”
向师父提起他?他是疯了才会向师父提起他!
而“黄木杨”还在自言自语,“如果你回去和景修说的话,你也可以告诉他,我想杀你,我非常非常想杀了你。”
他之前在对决时的确数次屡下杀手没错,反而此时却坦坦荡荡地提起,江决没感觉出任何杀意。
江决不禁往前走了两步,刚想开口问他——
“放开我师父!”
一道怒喝响起,霍修听见,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我去,这又是谁?你们武林盟怎么什么人都能放进来?”
卫静槐闻言面色凝重,摸向腰间的钢爪。
江决正欲转头,一道黑影破空劈来,正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一声闷响,擂台木板塌出凹痕,碎屑迸溅。
不远处,台下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名少年正把鞭子往回收。
黑衣黑发,连带着那鞭身也是乌黑的,表面泛着一层青色的浅光。
注意江决的目光,那少年眼一横,不待所有人动作重新扬起鞭子,不偏不倚地往江决脸上抽。
江决抬枪遮挡,那黑鞭一圈一圈地缠上银白的半截枪,宛若一条蜿蜒而上的黑蛇吐着危险的信子。
一切发生得太迅疾,兵器纠缠的缝隙见,江决猝然和一双翠绿的眼瞳对上视线。
第60章
“你又是谁?”
卫静槐感到一阵心累,这句话她今天已经不知道问过多少遍了。
绿眸少年也不开口,直勾勾盯着江决,那眼神和他所唤的师父“黄木杨”一模一样。
终于,他开口了,低声道:“是你。”
江决觉得好生莫名其妙,是你什么是你,这话说得好像他们两个是老相识似的。
无论他是封无断,还是江决,都和这人不熟啊。
他快离他远点吧,省着被误会,他现在可是快有家室的人了。
等等。
——说起身份……江决全身僵硬地一点一点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