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但渣了绿茶龙傲天(15)
“不过,究竟有没有人尝过……”她眸子微抬,轻声说,“我也不得而知。”
“总之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明日引诱赤虎出山猎杀,有问题我们白日再详谈,我要睡了。”
她转身即走,毫不留恋,在即将迈入正堂前,回首道:“一共就剩下两间房了,我一人一间,剩下的你们师兄弟分吧。”
江决神情莫测,停在草棚里良久,一旁的宋不惟眼巴巴地等着他下令回房休息。
“师兄……”
江决一拂衣袍,“走吧,回房休息。”
宋不惟喜滋滋地道:“来喽。”
并肩躺在床铺上,江决只觉得这床铺怎么这么小,一点也不如山中木榻宽阔舒适,身边躺了个人更是叫他无所适从。
特别是当这个人还很喜欢时不时骚扰你一下。
“师兄……”
宋不惟又开始叫他了,江决想要装聋作哑,可宋不惟的决心颇甚不肯放过丝毫与其回忆往昔的机会。
“师兄与不惟已经许久没有同榻而眠过了,想来上一次还是在四年前师兄下山游历的前一个晚上。”
宋不惟的声音轻巧又柔和,不知不觉间江决也被带回了当时那个夜晚。
那一天宋不惟不知为何一直缠着他练剑,自从他登山拜师后得知江决也是未河村出身的,似乎就开始对江决产生了某种依赖。
时不时就要骚扰他一回,而江决出于对龙傲天的又惧又怕,只能躲着,躲不过了再加入。
有时候,当江决站在他被那众星拱月人群的外围,遥遥相望时,宋不惟偶尔会转头发现他,继而穿过层层包围的人,向他奔来。
那一刻江决也会想,成为龙傲天的兄弟貌似也没那么糟糕。
但事实总会给他严厉的一巴掌,叫他认清自己,炮灰的结局是注定的。
而江决不信命,他总想要尝试尝试,看看怎么走,才能救下自己来。
下山的前一夜,宋不惟缠着要和江决一起睡,那一夜江决闭着眼却从未睡着过,他一点点数着时间,最后起身,轻轻掰开宋不惟挽着他隔壁的手,推门下了山。
那一夜月光顺着房门洒进木榻上,照得宋不惟沉睡的脸熠熠生辉。
两颊还有点肉呢。
如今一看,小少年已经长成少年模样了,四年时间如手中沙砾,顷刻间便不见了踪影。
“师兄以后不要再走了好不好。”宋不惟呢喃梦呓般出声。
“我好想要一直和师兄这样躺着,一辈子在一起。”
江决什么都没听清,他被人挤得一直往里蹭。
宋不惟小时候就缠人,长大还缠,他真是不胜其烦。
不过拜宋不惟所赐,江决意外地想起了曾经山上的往事,想着想着又做起了逃跑后逍遥的美梦,竟然就这般睡着了。
“嗯……不走……”
不知是不是宋不惟烦得紧,江决口中说着小声的梦话。
宋不惟失笑,轻轻地侧身,在黑夜中他的眼睛闪动着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身侧之人。
良久他俯了俯身,却不敢轻举妄动,只愿抬手,碰了碰那人的手掌,最后向下与其指尖相抵。
第9章
“你说这能行么?”江决看着眼前的兽尸有些许犯难,苍蝇搓手似的不知从何下手。
宋不惟顶着张漂亮的俊脸,绷着脸皮没有说话,只是那白皙的颊面上白里透着红,红色的区域隐隐约约勾勒出一个巴掌的形状。
他不肯说话,江决也不敢再开口。
毕竟他有点心虚。
那宋不惟脸上的巴掌是谁打的呢,还能有谁,自然只有昨夜和他同床共枕的江决了。
今早江决起床时,只觉得自己彷佛被蜘蛛妖怪吐出的蛛网层层缠绕,网得他动弹不了一点,连呼吸都不畅通了。
还没睡醒的江决以为是在做梦,怒从心中起,一巴掌轮圆了就挥了上去。
清脆的皮肉声响起,却没有一丝痛感,他既没有打到梦里的蛛妖,也没有打到自己。
那他打到谁了?
龙傲天!
江决噔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两眼一睁,宋不惟难以置信的又混合着委屈的表情映入眼帘,他裹着被子所在角落里,看见江决的视线转过来,他竟然低头避开了。
江决目瞪口呆。
江决滑跪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师兄不知道是你,师兄以为是做梦有妖怪缠着师兄。”
“那师兄以为是什么妖?”
“……蜘蛛妖。”
宋不惟原还有些委屈的神情直接僵硬了,他咬着牙抬眼盯上江决满目歉疚的眼神,本来想说什么的结果直接偃旗息鼓了。
他嘟囔了一句“连只美人蛇都没混上”,声音实在是太小了,离他半个床的江决什么都没听清。
“啊?小师弟你说啥?”
“我说师兄一夜好梦!”宋不惟没好气地说,“既然醒了我就快些出去用饭吧,等你半天了。”
“那你饿了就去吃呗。”
江决二张和尚摸不到头脑,不过他的困惑来得快去得也快,宛若在大脑皮层丝滑滑过,没留下丝毫痕迹,反倒因为打了一下龙傲天而暗暗自得起来。
现在他是龙傲天师兄,这时候不小心打上他几下,宋不惟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哈哈,打了龙傲天还能全身而退之人,除了他还有谁?
还有谁!
自得过后,江决慢吞吞地起身穿衣,他睡觉习惯只留最里层贴身的里衣,此刻睡了一夜的衣衫松松垮垮,胸膛半露,雪白的皮肉上浮起浅红色的压痕。
他自顾自换着衣服,一副坦然大方的做派,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愈发深沉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