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但渣了绿茶龙傲天(33)
可配上宋不惟的脸,江决对上他的眼睛,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宋不惟凤冠霞披的模样,脸募地一红,急急忙忙转头遮掩。
“师兄?”宋不惟疑惑地唤他。
江决垂眼道:“我看不行。”
“为何?”这回问的是连县令,宋不惟都不行?他是真的好奇。
“我师弟的脸太暴殄天物,不不不,不是。”江决急急解释,“是,是他何至于此啊!”
“师兄不愿同我协力抓贼?”
“不是抓不抓贼的事,”江决百口莫辩,宋不惟替卫静槐确实是个好主意,所有人都赞同,唯有江决不愿,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但就是不愿意……可他又不知该怎么拒绝,这明明真的是个好主意。
“让小师弟做,不如让我来吧。”江决心一横,索性直接道,“我长他两岁,采花贼必会对我下手,届时也会多几分把握!”
“……”
众人皆惊,江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计划已经敲定,再无改动的余地。
而宋不惟,正一脸欣喜地望着他,眼中闪烁着不明的情意,深沉道:“师兄……”
可能是感激吧。
江决闭了闭眼,他不想说话了。
男子扮嫁娘,荒唐么?
如果你再问他这句话,江决一定会答:“荒唐。”
如果此时还有人爱上了新娘,江决更要恶狠狠地跳出来,辱骂:“荒唐!”
“娘子,我心悦你!”
回过神来,眼前还有个男人孜孜不倦地对他表白,江决看着这个自称慕云意的男人,面部扭曲了一瞬,“荒唐!”
男人一愣,下一刻江决的话仍让他不明所以。
“你不是采花贼。”
江决认真地说:“我是个男人,你就算花费再多口舌也是白费功夫。今日我来是为了抓贼,我看得出你不是,可你既然戳破了我的身份,今日我便不能放你出去,得罪了。”
细细解释完,他便一剑敲晕了男人。
用房间里备着的麻绳把人绑起来,江决拍拍手,感叹道:“什么眼神啊。”
说罢,扣扣窗子,不多时一人从外面进来,正是六师兄。
“六师弟,你把人关到柴房,差人看着,决不能让他出来捣乱。”
六师弟点头,“好的,三师兄!”
“辛苦你了。”
送走两人,江决给自己盖好盖头,听见楼下一嗓子“吉时已到”等着侍女来扶他下楼。
快了,快了,江决对自己说。
忍到晚上就好了,依照采花贼的惯例,他若来了,今夜必动手。
第19章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隐在衣袖里的手攥成拳头,江决微微弯下身子,对面的宋不惟一身红火的喜服,此时正柔情似水地望着他对面的“新娘”,同样缓缓俯下身子。
再直身的时候,宋不惟大跨步扶住江决的手腕,隔着盖头,用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亲昵地道:“我扶你,师兄。”
江决想动手推他,可下一刻就被人拦腰按着,想起两人所在的场合,江决压住心中的不安,放松身体,不想叫人看出端倪。
司仪高声道:“送入洞房!”
在所有宾客面前,宋不惟勾唇一笑,一副志得意满新郎官的模样,拱手道:“先行一步了,各位。”
说罢他护着江决往前走,“走吧,娘子。”
江决挥手拧他。
宋不惟面不改色地笑着,任由江决掐他拧他。
“师兄。”
他将人送到床上,摘下他的盖头,双眸温柔望着他,轻声道:“我们进洞房了。”
“哎呀,你折腾什么。”江决把一把抢回盖头,不满地说,“你快出去,马上天黑了,我还等着人呢。”
宋不惟脸一僵,总感觉自己像是新婚当夜娘子红杏出墙,自己还必须听之任之。
真真是无能窝囊到家那种。
“师兄……”
他软下语气,央求某人回心转意。
可某人郎心似铁,分毫不动,“不行,计划不能更改,按照卷宗记录惯例,他就该来了,你得赶紧走!”
师兄非要赶他!
此时门外也传来了卫静槐刻意压低的声音:“连兄,出来与我们吃酒啊,这种事不急,不急啊!”
怎么不急!
就算是假戏也不许他真做一回么?
宋不惟心中暗恨,转头出门前叮嘱道:“师兄,一旦有危险,一定喊我。”
江决正摸索着怎么盖盖头最正当,闻言手指一紧,不耐烦地赶人,“知道了知道了,我还能伤着不成!快走快走,别耽误功夫!”
他就知道!
宋不惟含恨而走,果然,假的就是假的,洞房还是得等到真婚礼那日!
江决重新盖上盖头,静静地坐在床头,脊背挺直,纤细雪白的脖颈从喜服的衣领探出来,中间垂着一条金项链,更添了一份柔美。
是连县令管王晨娘亲借来,是她的嫁妆。
其上挂着一个柿子的坠子,象征着永结同心。
不知过了多久,二楼的窗子被人推开,轻轻“嘎吱”一声之后,再无动静,可江决听得分明,是有人进来了。
他佯装惊惧,轻声道:“谁?是谁?”
“是夫君回来了么?”
他轻声细语地说,矫揉造作力求把声音变细变轻,事实上他也做到了。
屋中除了他的声音再无其他声响,但江决知道,有一道极浅极浅的呼吸在缓缓向他靠近。
可能以为江决是不会武的女子,他没有刻意压制自己,可经年累月的习惯又让他下意识地控制呼吸隐藏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