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但渣了绿茶龙傲天(40)
他反手按住地图将它扔到桌下,这才起身坐到宋不惟身边,安慰他:“没事的,只是你中药之后的幻觉罢了,你可是师门的天才,你的剑就在这,剑在人在,师兄怎么会让你出事呢。”
大手一抓,江决把宋不惟冰凉的十指包进手掌里。
宋不惟望着他,彷徨的脸上露出一丝喜意,“师兄……”
江决道:“我、师父、师兄师姐们,整个飘渺山都会保护你的,师兄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他笑了一声,自以为能讲出个博人一乐的笑话,“再说了,你要真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了事,回去师父不得扒了我的皮。”
“……”
似乎不太好笑。
宋不惟的神情刹那间就冷了下来。
江决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说错了。
他回想了一遍,没错啊,事实不就是这样么?
因此江决见人不说话,以为是忘了回答,还笑了两下,声音里都是未消散的笑意,“小师弟?”
这衬得宋不惟的脸更冷了,俏脸寒霜,薄唇紧抿,硬是忍得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江决百思不得其解,但又撬不开宋不惟蚌壳似的嘴,只好无奈地起身。
哪知他刚一起来,宋不惟却又着急地扭头看他。
“三师兄!”
江决呆呆地“啊”了声。
宋不惟抿紧唇,硬邦邦地道:“你去哪?你又出去做什么?”
视线扫过案上,地图已然没了踪影,他暗哼一声,目光重新追上江决,软和了两分,“你是去给我拿药的么?”
“啊,不是啊。”江决矢口否认,“是采花贼的案子有了些许眉目,我要去跟进一下线索。”
宋不惟咬唇,“我能一起去么?”
“不行哦,你得好好休息,我还差人给你熬着药呢,一会记得喝。”
宋不惟垂眸,盯着被褥的印痕,低声道:“又是我拖了师兄的后腿,都怪我不够警惕。”
“那可没有!”
江决连忙否认,苦口婆心地道:“哪里的话,初入江湖谁还不犯点错了,再说下毒那是这贼人手段阴毒,你能醒来师兄已经很高兴了。”
“那师兄刚下山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么?”
这一反问真给江决问住了,沉默得久了,他就看着小师弟那双明亮的凤眸逐渐暗淡了下来。
他急急道:“当然!”
“当然啊,师兄下山四年,都没闯出什么名堂,你看在外面有人认识我么。”
说罢他哄道:“我可得出门了,你乖乖你养伤,等师兄回来。”
宋不惟乖巧地点点头,应道:“好,我等师兄回来。”
结果人转身出了房间,他立刻垂眼攥拳,颤抖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他低声道:“骗子。”
师兄就是个骗子。
骗子江决此时心情很好,昏迷了快一天一夜的小师弟终于醒了,他走路都带风,被等在酒楼门口的卫静槐好一顿嫌弃。
“人醒了?”
“嗯呢。”
“也是遭罪。”
“等我抓到那人,我定要问问这神仙散究竟是什么东西?”江决冷冷道,“去哪个药铺?”
卫静槐翻了个白眼,“我看你真是昏头了,是城东那家,宁治药铺。”
江决点点头,两人一同往城东走,还没走两步,他突然猛地抬头。
卫静槐问他怎么了。
周遭街市热闹如旧,短短一息之间,方才那股如芒在背的监视感已然消失殆尽。
江决目光沉凝,最终摇了摇头,道:“没事。”
崇城东,宁治药铺。
“两位客官要买什么?”
小二的声音带着喜色,点头哈腰地迎上两位客人。
卫静槐卸下钱袋,点出一枚碎银,道:“问问你们这有没有一味药材?”
小二立刻乐了,道:“你尽管问,我们家是崇城最大的草药商,你要什么我们都有,如果我们没有的话,您去别人家也是买不到。”
“哟,好大的口气。”
卫静槐笑笑,又点出一枚银子,小二的眼睛都要粘在上面了,“那是必然的啊,近几日我们家卖得可好了,好多好东西都缺货呢。”
“行,那我要狼麻,有没有货?”
第23章
小二拿来一个木箱,其上挂着一个小牌子,工工整整地写着“狼麻”二字,掀开盖子,箱中空无一物。他遗憾又失望地解释是前几日卖没了,若想要可以等上两日。
江决卫静槐对视一眼,小二殷殷切切地介绍着他家其余珍奇药材。
“你这狼麻数量不少啊。”江决手指擦过箱沿,抬眼看向小二。
小二一愣,笑说:“狼麻不出名,买的人少,每次收一点都卖不出去,久而久之就攒下来了。”
“我记得狼麻的药效很短,三月后便会失效,这三月内可有人源源不断地买过它?”江决问,“还是说直接一次全买走了?”
想通江决的话,小二神情瞬间一变,防备地看着两人,道:“你们不是来买药的!你们和上午那伙人是一起的,你们要查案子?”
“是的。”卫静槐上前一步,亮出连县令给予的令牌,“官府查案,尔等配合!”
这一下,连在后院晒药的伙计们都跑进屋,颤颤巍巍地等着问话。
江决见状,安抚道:“我们就是例行问话,几日前可有人从你们店中买走了狼麻?”
回答和从十一那里得来的消息基本相同。
江决又问:“你可知道他是男是女?有什么印象?”
“上午来人把画像都画了么不是?”小二刚抱怨一声,触到卫静槐的眼神,顿时咽了口唾沫,开始苦思冥想地回忆起来,“应当是男子吧,身量颇高,说话时声音也是低沉沙哑的,不过他帷帽一笼根本看不清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