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妩才刚睡醒没多久，意识又变得涣散，飘忽。

他似乎很喜欢用强糕。

多次，连续。

游刃有余地把人折腾到神志不清。

看她承受不住过多的快乐想要爬走。

又故意放她离开一段。

就在她以为自己能逃得掉的时候，再慢条斯理地追上，狠狠压到底。

最后可怜的人儿就只能绷着小腿失控地把床单磨蹭得乱七八糟。

那瓶洒了的药水被踢翻。

喷溅而出药水慢慢晕开。

形成一大片清冽香气的药水痕迹。

在床单上晕出深浅不一的颜色。

最后被他夸奖。

“好孩子，做得不错。”

又在她喃喃地反驳中安抚。

“怕什么，这是水不是别的。”

“就算是别的，小时候尿床我有说过你吗？”

姜妩神智涣散，偶尔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脑海中短暂地回到了小时候，她和三个哥哥一起愉快玩耍的画面。

她被二哥欺负了，就委委屈屈地去找在旁边看书的大哥。

跟他倒苦水。

大哥总会严整地冷脸，帮她训一顿二哥。

画面一转，她在昏暗糜乱的房间里，被大哥束缚着欺凌。

她被欺负坏了，想逃开想告状，却不知道扑到了谁怀里，控诉着大哥的恶行。

紧接着听到二哥那熟悉的爱怜腔调。

“bb你忘了吗？”

“我才是最喜欢欺负你的那个。”

画面混乱，她不知怎么地又跌进了三哥怀里。

听到耳侧一句，“要是怕他们的话。”

“我把阿妩藏起来好不好？”

“谁也找不到，只有我们两个。”

好可怕！

太可怕了！

这诡异又瑰丽的梦境，让姜妩一整个上午都缓不过神来。

好在现实比梦境要正常得多。

昨天除了她现场撞到的那些麻烦之外，其他几个人都很正常。

没有像是梦里那样……

一个两个都说要欺负她。

但即便如此，姜妩暂时也不想跟他们共处。

偏偏霍廷山昨天出去了一整天，弄明白了四叔那是怎么回事。

回来非得要叫家里人一起吃个饭。

说是为了家庭和睦，谁也不许缺席。

等姜妩到的时候，三个哥哥都已经到了。

这个餐厅是比较小家宴的风格。

长型小桌，挨得很近，霍廷山说这种构造有利于团结。

爸妈相对而坐。

姜妩的座位在霍凌一和姜雅萍中间。

她的对面是大哥和二哥。

姜妩从前没觉得。

现在倒是发现连自己的位置怎么都被他们围在中间。

姜妩硬着头皮坐下来。

姜雅萍却突然惊讶一声，“宝贝，你这里怎么了？”

“啊？”

姜雅萍的手点了下她的颈间，“这里。”

姜妩意识到她碰的是什么地方，心口扑通一下。

近乎是同时，桌上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以及她颈间地那个吻痕。

姜雅萍还帮姜妩找了个理由，“现在这天气上蚊虫了。”

“是不是昨晚被咬了？”

姜妩赶忙顺着台阶下，摸了摸脖颈的位置，“是，我没太注意”

“一会儿回家，叫王姨给你房间送点驱蚊的东西。”

姜妩含糊着答应下来。

霍廷山和姜雅萍没多想，这个话题揭过去，霍廷山就开始说昨天的事情。

但二哥三哥盯着她那里，看了很久，又不约而同地看向霍擎之。

霍擎之倒是坦然。

毕竟他故意的。

也不介意被弟弟们知道，他和他们的嫂子昨晚做了什么。

偏在这会儿，霍廷山轻敲了下桌子唤回他们的思绪，“听见我说话了吗？”

几人才各自收回视线，专心吃饭。

霍廷山一早就知道这几个小兔崽子不认真，“我是说，不管外面怎么挑拨，咱们自家人心里要有数。”

“有什么矛盾关起门来打，消气了，一家人就不能说两家话。”

没有人听大爹管教。

霍廷山就点出来一个，“凌一，你重复一遍。”

“有什么矛盾关起门来打。”霍凌一懒懒散散地看向霍擎之，“打够了再说别的。”

霍廷山纠正，“是一家人就不能说两家话。”

他尤其关注霍凌一，毕竟他们挑拨的就是老三和老大的关系。

“其实，你大哥平时还是很向着你。”

“虽然方式不太温和，到底还是你们兄弟一体。”

霍凌一冷嗤，“他未必觉得我们一体。”

“把我们当外人防着。”

霍廷山反驳，“你大哥什么时候防你了？”

霍凌一安静片刻，到底没说别的，只是随口道，“那他的能成为我的吗？”

状似不经意的一句话，让姜妩顿时听出来了不对劲。

霍廷山不认为他们需要计较这么多，“兄弟之间不分你我。”

“你也就是不爱开口，不然你跟大哥要什么他不给你。”霍廷山又很贴心地询问霍擎之的意思，“对不对？”

霍擎之笑了，没有回答。

霍廷山示意，“你看，你大哥听这话多开心。”

霍凌一也笑了，目光又定在姜妩身上，问她，“阿妩也这么觉得吗？”

“兄弟之间不分你我。”

姜妩愣是被鸡翅骨头硌到了牙。

扭头捂着嘴巴痛痛痛地回避了霍凌一的问题。

霍廷山没听懂，“你扯你妹妹干什么。”

“你妹妹在家庭关系方面做得最好，你应该多跟她交流交流。”

霍凌一煞有介事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