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小衙门(226)
袁宇这边跟着林与闻直接去找了程悦。
“这验尸房都赶上我衙门大了。”
林与闻真是处处羡慕,看见人家哪都得感叹感叹。
袁宇用手肘捅捅他,“要不你也弄个顺天府尹当当?”
“这是我说能弄就能弄得到的?”
袁宇看着林与闻那迷惑的眼神,忍不住笑,“你现在也差不多啊,第二年轻的大理寺少卿。”
林与闻心想就我底下这几个人,也能算个大理寺少卿啊?
“大人。”
真是大案,仵作都配了仨。
刑部、顺天府和大理寺一家出一个,力保万无一失。
仵作们之间都熟,也就不像那堂屋里那些个吏员各个都绷着劲。
屋里摆着两个长桌,各有一个被白布蒙着的死者。
“大人,”程悦与林与闻点了下头,“这是之前那个案子的死者,尸体虽然有小一年了,但在刑部保存得还算新鲜。”
袁宇在林与闻身后皱眉。
这个味还算新鲜啊?
“可以看到,”程悦引着林与闻去看,“死者的喉间骨折,说明有被勒住过或者直接使用手掐死的。”
林与闻点头,指,“但这也有割喉的伤痕啊。”
程悦对着另外两个仵作点头,又掀开另一具尸体上的白布,“这是昨晚顺天府衙役在河边发现的尸体。”
“大人你看到了吗?”
“这个刀痕很整齐。”林与闻答。
程悦点头,“没错,这个痕迹非常干净,血管被利落砍断,死者可能都没有意识到就已经断气了。”
“所以从你们的角度这是两个人在作案。”林与闻问,“因为一个做过七年案的凶手,不至于手法这么生疏。”
三个仵作一起点头。
程悦说,“之前徐仵作是和刑部的官员说过这个事情的,但是再上一桩案子的尸体已经,”她耸了下肩膀,“没办法对比,而且凶手确实有割喉,和之前的案子一致,所以刑部就把这个案子和之前的割喉案放在一起了。”
林与闻点头,“确实,之前的案卷也不齐,刑部着急破案,有些细节就忽略了。”
徐仵作连连称是,“是啊林大人,我们许大人绝不像他们说的那样是故意要做成冤案的。”
“嗯我明白,”林与闻安抚他,“怎么定这个性是都察院的事情,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是找到真凶。”
“哦对了大人,”程悦看另一位武仵作,“这位是七年前就在顺天府的仵作,之前的几个受害者的尸体他都见过。”
这不早说?
武仵作有点口吃,“那,那个林大人,我,我当时,是帮师父的。”
“所以?”
“只,只记得大概。”
林与闻明白过来,他是怕自己的记忆不精确从而误导案情,这确实是个问题。
“那之前的案子里的刀痕——”
“也很,整齐。”
林与闻看程悦,程悦对林与闻点头,“所以我们推测凶手的手法也可能并不是因为杀的人多了才如此熟练的。”
确实,不然受害者就不止这几个人了。
“屠夫?”林与闻问。
程悦嘶了一声,举起自己手中的切药刀,“也有可能是大夫。”
“……”
程姑娘知道这样会吓到人吗?
她知道,程悦放下刀,笑,“大人,你别这种表情,吓到我们了。”
林与闻揉揉自己的脸,“我才被吓死了,既然能确定这桩案子不是本来的凶手做的就算完成了一件事,你们也歇歇。”
林与闻咧开嘴,“到饭点了。”
顺天府的厨房有三个膳夫一起忙活。
那个锅林与闻都能躺进去了。
羡慕啊,羡慕。
“这也羡慕?”袁宇瞟一眼林与闻的表情就看得出来。
林与闻瞥他一眼,“这是我最羡慕的!”
“但是这样的话,大人你就没办法单独让刘师傅给你开小灶了吧?”黑子帮杨子壬搬完案卷,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蹿回了林与闻这。
林与闻呵了一声,“我又不是薛大人,我脸皮比他厚多了,我要是顺天府尹,该开小灶就是要开小灶。”
别的特权林与闻可以不要,开小灶这个不行。
“大人。”
林与闻听到杨子壬的声音回头,三司十几个官员都站在他后面,全听见他这话了。
死了算了。
薛大人虽然忙得不像话,但是到了饭点也回来了,“林大人,怎么样,查到凶手了吗?”
你查七年都没查明白,到我这当天就得查出来啊?
“我开玩笑呢,你看,你可真是挂脸,”薛大人莫名跟林与闻亲近了不少,伸手就捏了两下林与闻的脸颊,“尝尝我们顺天府的膳食,跟你那小厨房比比。”
“各位大人一起。”
顺天府的饭厅和当年江都衙门里的差不多,本来是想着大家自备食盒的,但是林与闻说第一顿饭,怎么也要一起吃。
话说得很漂亮,但林与闻纯粹是为了多尝几个菜。
林与闻不在意品级之分,大家自然也就跟自己衙门的人坐在一起。
刑部那三人加仵作最可怜,顺天府这些官吏都故意冷着他们,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小洛,来我这坐。”林与闻招手。
他这桌就小衙门几个人和薛大人,加这几个人也不挤。
“许大人说你们几个擅长案牍,这案子缺了不少文书,得让你们几个补上了。”林与闻也不客气,饭桌上就派活。
洛天明抿起嘴唇,“可是那些案卷……”
“怎么,杨子壬不给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