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的人叫什么(20)CP
没说具体的人,周既白还在店里,有些话不方便说。
虽然燕旻希可能根本不在乎,但他就是觉得,不能随便把希哥的事情说出去,尤其希哥现在好像处境也不太妙。
“这样啊……”赵杭轩眼神动了动,满意地笑了,没再追问。
“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啊。你几点下班?”
“那得晚上,天擦黑了就下班。”
“看来是我没找对时候,有空去找你。行,看到你挺好,我也放心了。咱俩加个微信?以前那个号我不用了,家里出事那段时间…有点乱。”
“好。”李梨忙把手机拿出来。
加完好友,赵杭轩从拎过来的袋子里拿出个东西,一顶毛绒绒的帽子。
带围巾的,整个儿把李梨脑袋包了起来。
帽子软乎乎的,两片大耳朵垂在两边,围巾部分正好把他脖子裹得严严实实。
好像买大了,衬得脸更小。绒毛边儿密密地贴着皮肤,李梨不习惯,微微动了动,又抬眼望着赵杭轩。
围巾边沿正好卡在他脸颊肉下面,把那点软肉轻轻托着,看着就特别软和。
还没来得及道谢,赵杭轩已经轻轻搂住他,没用什么力气,只是松松地环着。
李梨的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僵成了板砖。
都兄弟,俩大老爷们抱这么紧,不太像话。
“家里的面霜用完了吧,要不要我再买点。”
“别别,俺一男的天天涂这玩意儿干啥,你都给俺涂一整月了,闻着就怕。”
赵杭轩失笑。
“走了,有空微信联系。雪大,你下班回去也注意安全。”
松开手,他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出门口,深色的大衣下摆随着动作划开。
店里只剩下淡淡的噪音,伍素蝉在拿手机看短剧,周既白躺懒人沙发上打小游戏。
李梨把帽子摘下来,小心地放回袋子里,继续擦杯具。
伍素蝉这时候抬起头,看看窗外,又看看李梨,咂咂嘴:“梨梨,这你朋友?看着可不像一般人啊。”
心里那点儿因为赵杭轩家道中落而生的同情和感慨还没散尽,他辩解道:“蝉姐,你是不清楚,杭轩哥他…其实可不容易了。家里前阵子出了大事,欠了债,现在打工还钱呢。人就是讲究派,以前就这样。”
“欠债还穿Loro Piana?”周既白轻叹,“小梨啊,有些事行道太深,你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啥玩意儿……盆、盆拿?”李梨摸不着头脑。
到家刚开门,就和燕旻希打了个照面,后者脸色极阴沉,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等在门口。
“希哥?咋了这是……”
他往屋里探头,以为又被弄得一团糟,没处放脚了。
“还知道回来?”
“雪大也得到点儿关门。”李梨把沾了雪的外套和帽子脱下来,挂上门后的衣架,顺手拿了搁着没用的桌布铺那块地上。
地板潮得很,再滴上水,怕不是要长出蘑菇。
“希哥你没吃晚饭吧?俺马上煮,下点面条吧,快。”
他进了小厨房开煤气,手脚麻利地洗菜,手骨很快被冷水冻红了,刺骨的疼。
“下午店里就你一个人?怪冷清的。”
燕旻希重重地关上门,转身坐沙发上,脸色还是很臭。
“没有啊,周老板和蝉姐都教俺新拉花呢,有点儿难。”
李梨又摸出两个鸡蛋,背对着燕旻希切葱花。
“那多无聊,也没能偷闲。”他继续,声音拖得有点长,“就没个把熟人路过,进去喝杯东西,暖暖身子,送顶破帽子什么的。”
拿菜刀的手一顿,李梨转头。
燕旻希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有些逼人,直勾勾盯着。
“下午那个男的是谁?”
“哦,他啊。和俺合租的,记得不?上个月回老家处理事儿那个。”
“他犯得着跟你合租?”
“咋了?杭轩哥不容易,缺钱缺得紧,人特别好,就是命不咋好。”
“杭轩……?”
燕旻希先是一怔,瞳孔猛地缩紧了,像被强光刺到。那点愕然只存在半秒不足,就被更凶猛的浪潮吞没。
他整个人像一座压抑到极致的活火山,连空气都凝滞了。
“他告诉你,他叫杭轩?……是不是还姓赵。”
“是啊,你咋晓得?”
……难怪了,送的是徕卡。
老白这家伙,念了一堆,也不知道拍张照片过来。
水开了,他把面条捞进两个大碗里,浇上汤,铺上鸡蛋和青菜,撒上葱花,又滴了两滴香油,香味更浓了。
燕旻希还是恹恹地看着他,眼神儿叫人琢磨不透。
两碗面被端到摇摇晃晃的桌子上,李梨又唤了他一声:“希哥,过来吃啊,趁热。”
燕旻希发出一声短促的的嗤笑。
筷子尖把碗里的荷包蛋戳了个洞,金黄的蛋液流出来。
“怎么个不容易法?说来听听。”
李梨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异样:“爹娘身体不好,看病要钱,亲戚不借就算了,还闹得厉害,杭轩哥夹在中间受气。现在总算理清了消停了,他心里乱想歇歇,慢慢来。”
“还有呢?你没说完。”
“还有就是……”李梨认真地回忆,“哦,还问俺有没有谈个相好的,俺说急着挣钱。”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说完,发现燕旻希没动筷子,只是盯着碗里那摊被戳烂的鸡蛋,嘴角抿着,那弧度不像笑,倒有点冷。
“咋了?面不对胃口?”
燕旻希抬起眼,没了平时的懒散或骄横,透着一股子锐利,像冰锥子,直直刺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