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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修炼误穿虫族(24)

作者:秋秋会啾啾 阅读记录

他的声音很轻,却坚定。

纳坦谷怔住了,在那双金眸的注视下,他停止了挣扎。

看到对方终于听话了,桑烈深吸一口气,将掌心缓缓覆上那可怖的伤口。

奇迹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纳坦谷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脚心涌入,像沙漠中罕见的甘泉,温柔地洗涤着伤痛。

那感觉太过奇妙,让一向擅长隐忍的纳坦谷几乎要呻吟出声。

“唔……”

他低头看去,只见桑烈的掌心泛着淡淡的金芒,所过之处,溃烂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先是伤口边缘不再渗血,然后新的肉芽迅速生长,填补着那个狰狞的窟窿。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右脚底那个折磨纳坦谷多时的伤口竟然完全消失了,只留下新生的粉色皮肉。

纳坦谷不可置信地摸了摸原本该是伤口的位置,触手是一片完整平滑的皮肤。

“这……”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纳坦谷三十多年的生命里,从未见过如此神迹。

而桑烈的脸色却苍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他没有停歇,又如法炮制地捧起纳坦谷的左脚。同样严重的伤口在金光中迅速愈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治愈脚底的创伤后,桑烈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他嫌弃砂石硌人,索性一股脑坐在纳坦谷腿上,扯过雌虫那只布满厚茧的大手,将自己纤细的手指嵌入对方指缝。

“别、动。”桑烈低声警告,掌心相贴处泛起浅金色光晕。

纳坦谷僵着身子不敢动弹,任由少年温热的脊背贴在自己胸膛。

他看见自己左手背上纵横交错的旧伤开始发痒愈合,掌心中间的那个伤口飞速的愈合。

治疗进行到一半,桑烈忽然想起什么。

靠,这傻大个的翅翼还断着!

他烦躁地蹙起眉。

此刻灵力已近枯竭,连抬手指都费力,可想到纳坦谷拖着残翅在沙漠跋涉的模样……

“「麻烦死了,要是在我昏迷的时候,你丢下我跑路,你就死定了。」”

他嘟囔着,突然转身,不由分说地扒拉开纳坦谷收拢的翅翼。

右侧翅翼几乎完全断裂,仅剩些许皮肉粘连,左侧翅翼也没见得好到哪里去。

纳坦谷下意识想躲:“别看……”

“「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吗。」”

桑烈又瞪了他一眼,金眸因灵力透支泛起血丝。

他将发颤的掌心贴上最严重的伤处,金光涌动的瞬间,额间渗出细密冷汗。

纳坦谷怔怔望着少年苍白的侧脸。

他能清晰感受到断裂的翅骨正在重塑,撕裂的翼膜重新愈合。

按照常理来说,这种连圣殿医官都束手无策的断翅伤,此刻却在那双纤弱手下奇迹般复原。

当最后一丝灵力注入翅翼,桑烈整个人像被抽去筋骨般软倒。

他扒拉着对方的胸口,强撑着比出两根手指,金眸死死锁住纳坦谷:

“两、天。”每个字都带着喘息,“你,不走。”

这下子,纳坦谷终于明白少年反常的坚持从何而来。

他展开刚刚痊愈的双翼,将虚弱的雄虫仔细拢在翅下,像守护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好。”他郑重点头,指尖轻抚少年被汗水浸湿的额发,“我不走。”

这个承诺让桑烈彻底放松下来。他放任自己沉入黑暗,最后的意识停留在纳坦谷温热的怀抱里。

与此同时,纳坦谷及时伸手接住了他。

少年雄虫轻得不可思议,在他怀中像一片羽毛。

那双总是盛着桀骜与生机的金眸此刻紧闭着,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烈日依旧炙烤着沙漠,但在岩壁的阴影下,纳坦谷低头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双脚和左手,又看向怀中昏迷的桑烈,他将桑烈小心地搂在怀中,用自己宽阔的脊背为他挡住风沙。

他轻声低语:

“真的像是神明啊。”

那对重新变得完整有力的翅翼,正为桑烈隔绝了荒漠所有的风沙与冷热。

——

桑烈是在一阵诱人的香气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跳动的篝火。

大概是因为手上和脚上的伤都好了,翅翼也恢复如初,所以纳坦谷有底气在这个荒漠之中生火,因为他有御敌的能力。

只见纳坦谷不知从哪里猎来了一只沙兔,正在火上细心翻烤。

金黄的油脂滴落在火堆中,发出滋滋的声响。

“醒了?”

纳坦谷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动静,连忙放下手中的烤肉凑过来。他伸手探了探桑烈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后才松了口气。

桑烈撑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我要,水,不是,奶。”桑烈哑声说。

纳坦谷立即递来一个崭新、用树叶做的挺简陋的水杯,桑烈小口喝着水,甘甜的清水滋润了他干渴的喉咙。

“两天?”他比划着问。

纳坦谷点头:“整整两天。”

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后怕,“你一直昏迷不醒。”

桑烈这才仔细打量四周。

他们依然在岩壁下,但这里明显被精心布置过:

岩石缝隙被沙子填平,铺上了干燥的苔藓,头顶用树枝和兽皮搭了个简易的遮阳棚,甚至在不远处,他还看到了一个用石头垒成的简易灶台,上面架着什么肉在烤。

“你……做的?”桑烈惊讶地问。

纳坦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暂时的家。”

“家”这个词他说得很轻,却让桑烈的心莫名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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