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261)
他举起手,做了个简单的道揖,语气诚挚:
“祝大师兄与道侣,自此恩恩爱爱,白头偕老,一生一世,永结同心。”
阿奇麟也笑了起来,那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柔和放松。
“好,那我就承你吉言了。”
晚上回到房间时,卡芙丽亚已经洗漱完毕,换了舒适的睡衣,正半倚在床头,盯着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看。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粉眸,目光便黏在了阿奇麟身上,直到对方走近。
阿奇麟很自然地脱去外袍,上床将卡芙丽亚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
卡芙丽亚顺势调整姿势,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猫,将自己整个蜷缩起来,脸颊贴在他结实温暖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室内一片静谧,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水声和远处隐约的乐声。
阿奇麟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卡芙丽亚的后背,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打破了宁静:
“那个圣药……狸尔带来的,你想用吗?”
闻言,卡芙丽亚在他胸口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声音闷闷地传来:
“哥哥,我不想用。”
阿奇麟的手顿了顿,但并未表现出惊讶,只是温和地问:
“为什么?”
沉默了片刻,卡芙丽亚才开口:
“哥哥不是说要做我的腿吗?我要是用了药,有了腿,自己能走了哥哥还怎么做我的腿?”
这话听起来有些无理取闹,但阿奇麟却听懂了其中更深层的不安。
阿奇麟的心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怜惜。
他低下头,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清了卡芙丽亚眼中那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隐藏的恐惧。
阿奇麟抬手,先是温柔地摸了摸对方柔顺的粉色长发,然后指尖下滑,轻轻揪了揪他没什么肉的脸颊。
“说什么傻话。”
阿奇麟的声音带着无奈的笑意,却无比认真,
“无论如何,我都会留在你身边。做你的腿,只是其中一种方式。”
“如果你能重新站起来,我会牵着你的手,陪你走遍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方式不同,但陪伴不变。”
他凑近些,额头抵着卡芙丽亚的额头,墨蓝色的眼眸凝视着对方:
“我只是怕你再痛一回。那个过程,听起来确实不好受。”
卡芙丽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他知道阿奇麟说的是真心话,但他还是摇了摇头,重新将脸埋回阿奇麟胸口,声音有些含糊:
“我就是不想用。”
见状,阿奇麟只能轻轻应道:“好,既然你不想用,那就不用。”
卡芙丽亚在他胸口安静地趴了一会儿,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点释然。
他微微抬起头,粉眸在夜色中闪着微光:
“哥哥你知道吗,我以前讨厌成为弱者。在东魔窟,弱就意味着被欺辱、被抛弃、甚至死亡。”
“所以我拼命挣扎,用尽手段,哪怕变得面目全非,也要成为让人恐惧的强者。”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阿奇麟的衣襟,声音变得更轻:“但是……哥哥会心疼弱者啊。”
“哥哥见不得弱者受难。哥哥的慈悲,似乎总是更容易给予那些看起来更无助、更需要保护的家伙。”
“既然哥哥会心疼弱者,那我变弱一些,也并无不可。”
“至少,至少现在,我不想用那个药。就这样待在哥哥怀里,被哥哥照顾着,抱着,我觉得挺好。”
阿奇麟垂眸看着他,更紧地抱住了怀里这个心思复杂、伤痕累累的爱人,低头在对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好,都听你的,睡吧。”
至于未来是否用药,何时用药,都交给卡芙丽亚自己决定。
阿奇麟要做的,只是在他做出任何选择时,都陪在他身边。
——
狸尔在东部黄金船上逗留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不仅与阿奇麟、卡芙丽亚就结盟细节进行了最后的敲定,也顺便领略了一番东部密林边缘的风光。
第三天,正是阿奇麟与卡芙丽亚选定举行道侣仪式的日子。
午后阳光和煦,微风轻拂。
无边无际的粉黛乱子草随风摇曳,茸茸的花序漾开层层叠叠的粉色波浪,这片由爱意与承诺浇灌出的花海,成了最天然的道侣仪式场地。
仪式极其简单,正如卡芙丽亚说的那样,没有繁复的礼节,没有冗长的祝词,更没有喧嚣的宾客。
参加的只有黄金船上愿意前来观礼的虫族,他们站在花田边缘。
阿奇麟搂着卡芙丽亚,两人在柔软的草地上并肩跪下。
面朝开阔的天地,背靠如烟似雾的粉色花海。
没有司仪,阿奇麟自己开口:
“一拜天地,谢天地为证,容我二人结此良缘。”
他与卡芙丽亚一同俯身,向着苍茫天空与厚重大地,深深叩首。
“二拜彼此,许此生同心,祸福与共,生死不离。”
两人转向对方,四目相对。
他们再次俯身,额头轻轻相触,算是完成了这最郑重的对拜。
“礼成。”
阿奇麟直起身,握住卡芙丽亚的手,十指紧扣,把不便于行动的卡芙丽亚抱了起来。
然后他转向观礼的来者们,微微颔首,“多谢诸位见证。”
掌声响起,其中鼓掌鼓得最卖力最响亮的那个是尼尔。
他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双手拍得通红,眼眶也激动得发红,一边鼓掌一边哽咽:
“太好了……太好了……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