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道飞升靠谈恋爱(29)
山尘将手揣到袖中,俨然看戏的姿势,就当给太岁活动筋骨了。
无心站在李致身侧,居高临下道:“说不说。”
可他好似被诅咒般,面色涨红,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突然,太岁停止攻击,摇头晃脑在李致胸前闻来闻去。
“嘶,他被诅咒了,看样子是问不出来的。”
“捆回去。”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是拘禁。”李致突然爆发激烈的反抗,太岁直接将人缠成粽子,一个巴掌将他抽晕过去。
山尘眼疾手快,将那枚玉简握住。
无心看着地上的李致,深深叹了口气。
修仙,尤其是无情道,最忌沾染因果,生杀便是天道中最强烈的两条线。
自己出任务多年,都是找齐证据,顺应律法或天道规律,很少有逆天而行的时候。
非法拘禁,本就违反无情道戒令。
天道认证,不是一次通过万事大吉,若发现行为不端,很可能会被雷劫抹去修为。
当然,无心可以钻空子,让山尘与太岁代劳,说不是自己干的。
可是,旁人的因果不是因果吗?
自己干干净净,便要利用身边之人吗?
那她与李致,有何不同?
山尘听见无心叹了口气,正午阳光明媚,照得人愈发懒散昏沉。可无心站在阳光下,整个人像是结了一层霜。
山尘听到她疲惫的声音:“放开他吧。”
由于回去的路上无心意志消沉,山尘不好意思打扰,便又将她带回了春华苑。
午后的春华苑还未开张,楼下静悄悄的,只有些洒扫丫头和小斯在收拾桌椅。
无心站在阁楼,眺望着窗口的景色。
怪不得山尘喜欢坐在这里,这扇窗,向东是一望无际的无边海,而西侧是城镇,这个高度,可以看到城中心的阵法与碑刻。
两侧灯影相连,即便是白日,也能看到琉璃灯球在夕阳下反射的荧光。
夜市卖菱藕,春船栽绮罗。
无心微微向后靠,整个人窝在椅子中,看不清神色。
山尘递了杯清茶给她,无心礼貌接过,顺口问道:“望公子不用准备吗?”
山尘不自然地咳嗽了下,解释道:“我不怎么需要出场。”
“哦哦哦。”无心露出了然的神色,很显然,她已经自我说服了。
但凡她多问一句,山尘都会老实回答。
可无心的人生准则向来是,绝不让身旁之人感到尴尬,也绝不让朋友陷入两难。
所幸,二者就这么糊里糊涂地交流上了。
两人靠坐在窗边,看着天色渐渐变暗,看着黑夜与灯火交织,看着时间流逝。
这景色,自山尘被月渊发配来渡劫之后,看过许多次。
可唯独这次,显得格外安宁祥和。
楼下喧闹声响起,热场的姑娘们开始了舞蹈,无心托腮看着楼下高台上翩翩起舞的美人,有些神游。
忽然,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无心的视线,她满眼疲态,手中的酒盏不停,好似流水般旋转过每一桌的客人。
无心猛地吸气,随后挣扎般地闭上双眼,重重将心中的郁结吐出,随后快步下楼。
她不能逃避。
“不好意思,可以耽误你半炷香的时间吗?”
揽月本以为,无心同之前的任务者没差别,但她此刻站在自己面前,面容憔悴,让揽月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
“我查到了一些东西,但,结果可能……”
【作者有话说】
愿各位姑娘爱人前先爱己。
明日周一继续更[化了]
第17章
◎回忆◎
揽星的手垂在身侧,仿佛没有灵魂的木偶。
无心尽可能地淡化了某些情节,将前因后果同揽星交代清楚。
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揽星低头不说话,无心站在旁边,紧张地搅动着袖口。
她既担心又愧疚,她害怕揽月一时想不开,又自责于自己没能做些什么。
直到揽月叹了口气,轻声问道:“为何会选中姐姐?”
“我猜测,这功法的媒介,只能是女子。”
“阴者下沉内厚,才有可能成功。”
“真是……”揽月说着说着,豆大的泪珠在眼眶打转,迟迟未能落下。
“太不公平了,我和姐姐,乃至春华苑的许多姐妹,单活着就已经很难了。”
“如今还要因女子之身,遭人惦记。”
“酒楼跑堂的小厮,码头装卸的水手,这些,我们都做不得。”
“世人嫌弃我们,却又利用我们。”
“即使委曲求全,也换不来安稳的生活。”
说着,揽月似是再也支撑不住,她笑出声来,眼泪顺着上扬的嘴角落下,砸在地面,开出一朵漂亮的花。
无心刚想说些话来安慰,又听见揽月继续道:“在修仙界,也是如此吗?”
无心抬头与揽月对视,只瞬间,她瞧见了揽月眼中的渴求与希冀。
无心想起件往事。
彼时自己刚拜入师门,绛云姑姑还卡在低阶,她生得明艳,平素热情大方。
无心从未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直到御灵门长老上门,为他那个废物孙子提亲时,无心第一次见绛云如此难看的脸色。
他孙子生得肥头大耳,最喜流连花楼调戏女修,家中妾室成群,实在是不忍直视。
无心本以为,以绛云姑姑的天资,宗门定会拒绝。
然而,并没有。
宗门从未将女修当作接班人看待,掌门只是稍做犹豫,多加了些聘礼,便擅自敲定了。
彼时师祖已经坐化,绛云只得去求助同门大师兄,也就是无心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