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道飞升靠谈恋爱(37)
“在韩应钦被杀的现场,有魔气遗存,所以案子由我们接手。”
“哦……”
无心弹着指甲,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好似刚才慕管事的解释,都是萝卜吃多了放的屁。
“所以呢,你干脆去大荒,去幽都,你杀到魔尊面前,把你那个什么狗屎令牌拿出来,跟魔尊说你要查案,让他乖乖配合,怎么样?”
慕管事双手握拳,显然已经气极。
“魔族跟修仙者签订友好合约,你就真当升仙堂是这大陆的老大了,美得你。”
“春华苑是魔族产业,此女又与韩应钦有怨,我们是合理怀疑。”慕管事还在嘴硬。
显然无心与他争辩,她打算采用男人常用的招数,造谣。
“名字叫这么顺口,怎么,你跟韩应钦有一腿啊!”
说着,她以极其恶劣的眼神盯着慕管事的下半身看,随后撇撇嘴:“看不出来哦!”
慕管事双手护住裆部:“你这女人,怎的如此无赖。”
“哪有您牛呢?”
无心笑得开怀:“您老连个搜查令都没有,上来便闯到人家的地界抓人,因着子虚乌有的事情大吵大闹,论脸皮,还得是您更胜一筹啊。”
“先不说世上魔修如此之多,韩应钦仇家有多少,单凭春华苑的产业归属就能抓人,我看您这管事,也是当到头了。”
无心步步紧逼,将升仙堂的几人骂得面红耳赤。
章姑姑在一旁加油助威,强龙难压地头蛇,她本就在升仙堂憋了一肚子气,如今有无心这个嘴替,她恨不得将人供起来。
慕管事碰了一鼻子灰,愤愤地道:“我们走。”
谁料刚到门口,便被几个魔修大汉拦住去路。
章姑姑扭着腰肢上前,伸出手,朝他们啧了两声。
“干什么?”
章姑姑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讥讽道:“惊动客人,打砸店面,侮辱员工,不赔钱还想走人?”
“客人补偿,家具损失,精神损失,两千五百灵石。”
慕管事双眼瞪大:“你怎么不去抢?”
章姑姑据理力争:“我这可是上好楠海木,我家姑娘在你这受了气,要点赔偿合情合理,堂堂一个大男人,要赖账不成?”
说着,她直接出门,冲着海边渔船叫嚷:“来人啊,来人啊,升仙堂逛花楼不给钱呐,来人啊,哎呦我苦命的姑娘哟!”
慕管事急忙上前堵住她的嘴,可章姑姑修炼多年,也不是吃素的,她边跑边哭,整个人好似泥鳅般,怎么都抓不住。
“救命啊,升仙堂逛花楼不给钱,还打人啊!”
“我给!”
慕管事右眼狂跳,几乎是将话吼出来。
章姑姑立刻变脸,表情平淡声音冷漠,没有一滴眼泪。
她伸手:“两千五百灵石。”
“手上没那么多。”慕管事咬牙切齿。
“写欠条,这有纸笔。”
“……”
待众人散去,无心才蹲下身来,揽月低头,抱着冰棺不撒手。
那冰棺被缩成水桶大小,揽星静静躺在其中,好似睡着了。
无心抬手施决,将冰棺缩得更小了些,只留下瓷瓶大小,正好一只手便能拿起。
“生者,要永远替死者活下去。”
无心不问李致的死是否与她有关,她不在乎揽月一个女子如何杀人,更不介意是否与魔族相关。
她松了手,拍了拍揽月的肩膀。
无心从不劝人向善,既往不咎太过冠冕堂皇,道德从来不能抹去仇恨。
受过的伤若不能及时修补,便会成为心口的破洞,将得到的幸福漏个干净。
徒留一身心魔,惶惶不可终日。
应该的。
章姑姑盯着揽月看了一会,叹气道:“换个地方工作吧,回头我给你联系,先离开,避避风头。”
揽月走的时候,回头深深看了无心一眼。
这眼神中包含了太多,好似在透过她,看什么人。
无心正感到疑惑,忽然感到身后一道视线。
无心回身,正好和山尘撞上。
“望,望公子?”
无心有些结巴。
她嘴角扯出夸张的角度,试图从两人兵荒马乱的氛围中找到逃跑的机会。
“你佩剑忘了带。”
山尘笑着将富贵递了过去,
剑身嗡嗡作响,富贵对于自己亲妈脑子睡糊涂将自己忘记这件事十分不满,无心尬笑着将剑接了回去。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她实在不敢直视山尘的眼睛,一来是早上,两人对视不超过八秒便会情难自禁。
二来,自己真是头回干这种荒唐事,一时间真不知如何是好。
两人就这么尴尬对视,谁都无法率先开口。
“我,昨晚……”
无心张了张嘴,认命道:“望公子,我是修道之人,实在,实在是……”
“昨晚的事情,实在是抱歉了。”
山尘方才跟在无心身后,见她穿了和自己相同料子的衣服,还在沾沾自喜。
此话一出,仿佛一盆冷水,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山尘明亮的眼眸渐渐黯淡了下去,仿佛被欺辱的幼兽,缩到洞中暗自伤神。
无心瞬间涌出浓浓的愧疚,大骂自己不是个东西,提上裤子翻脸不认人。
太岁在神识中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哈哈哈,睡完就跑,哈哈哈。”
山尘垂下眼皮,眼尾带出一抹潮湿的红。
“这样吗?我还以为,你昨晚说的,是真的……”
这话差点没让无心背过气去,昨日的残存的记忆只有无尽的欢愉,至于自己头脑发胀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是被吃干抹净丢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