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位见到老鸨已经怂了半截，听到此话有些帮手已经退缩了。

为首的壮汉不依不饶：“你们开门做生意，怎么不让人碰还不让人摸？”

老鸨回身看了那美人一眼：“我们山尘今日要接待贵客，诸位，可理解了？”

那壮汉还不依不饶，他身侧的小厮急忙拉架：“少爷，快走，咱们惹不起他们。”

无心看着那壮汉愤愤不平地离开了，急忙回头冲着美人开屏：“你没事吧。”

面对突然的关心，山尘愣了下，随即又笑了出来，他望着无心浅霞色的瞳孔，莫名想到窗外群山的山峰。

他没有多看，微微俯身，冲着无心道谢：“多谢姑娘。”

无心对天发誓，自己从未听过如此清脆悦耳的声音，好似琉璃顺着清泉水落在玉盘之上，清脆顺滑，沁人心脾。

无心沉迷美色，丝毫未曾注意身旁的老鸨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老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着山尘道：“快去吧，贵客已经等不及了。”

山尘全然没听见，上下打量着已经看呆了的无心。

老鸨心急如焚，正巧看到无心手中的召集令。

“姑娘可是领了任务，前来此处除魔的？”

无心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有正事没干，这一单再拿不到，“闺女”下个月的奶粉钱就无了。

“是的是的，难为姐姐好眼力，我正在找上六楼的路呢。”

老鸨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道：“姑娘走错啦，这里是玩乐的地方，六楼有直达云梯。”

说着她朝四周张望，瞬间锁定一人：“揽月，来，带这位仙人去六楼找楼主。”

暗戳戳观察无心的女孩突然被点名，吓得慌了一瞬，结结巴巴道：“好，好的。”

老鸨见她又是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急忙找补：“自从那件事之后，这丫头就这样了，仙人别见怪，人机灵着呢，快去吧。”

老鸨急于打发无心的样子与她的恋恋不舍形成鲜明反差。

无心喜滋滋地同山尘告别，山尘似乎能读懂她的小心思，于是再次开口：“有缘再见。”

无心觉得自己的耳朵被神光普照，一下子便清明了。

不由在心中感叹，贵客到底要花多少灵石才能与他见面。

无心满意离开，留下惊恐的老鸨，她收起刚才的威严，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点头哈腰。

“殿下啊，您老人家怎么又出来溜达。”

山尘不以为然：“舅舅将我丢到这里，不就是……”

“哎哟，哎哟。”老鸨连连赔笑，不由得觉得大长老荒唐，索性别折磨她了，找根捆仙绳，让自己吊死算了。

第3章

◎我们这种人的命，重要吗？◎

云梯缓缓上升，带动周围灯盏忽明忽暗。

阵阵寒气从顶部吹来，从头到脚浇了个人透心凉。

无心觉得自己头顶稀疏的毛发要被这风吹断了，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

那个叫揽月的女孩似乎很紧张，随着无心的动作起伏，猛地向后退。

无心有些懵，尴尬地爪子停在半空，上也不上下也不是。

最后只得将手机械地上下摆动，展示她光洁的脑壳顶：“有风，凉，我，我试探一下。”

那女孩似乎是确认安全，才重新站到无心身边。

无心虽天生是个沉默的人，但在师门多年，察言观色倒也学了不少。

若场合合适，她便不说话，站在一旁当鹌鹑，若是冷场，她会主动站出来活跃气氛。

从前师父教育她，说她本不必如此。

可生活所迫，她也顾不得什么尊严。

但头次出任务遇到这样事儿的，一时间，舌灿莲花的无心仿佛嘴巴子被粘住了，挣扎半天，只能挤出一个干巴的微笑。

“你觉得，我们这种人的命，重要吗？”

揽月猛地扭头，硕大的眼球瞪着无心，沙哑的声音从嗓子中挤出，似乎带了些急切。

无心这才正视她，她脸蛋很小，有些干瘦，厚重的脂粉遮不住她眼下的乌青，似是多日未曾好好进食，眼窝凹陷，活像女鬼。

无心敏锐地察觉事情有些蹊跷，她站直了身子，郑重道：“重要，因为生命无可替代。”

不知是不是她这扯淡的鸡汤起了作用，那姑娘的脸色好些了。

她缩回原地，安静地站着。

这下好了，轮到无心怀疑人生了。

这个任务怎么那么玄乎呢？她在心中怀疑，不会翻车吧？

就在无心抓耳挠腮之际，云梯发出滴滴的声响，六楼到了。

空荡的走廊有些阴森，柔弱的灯光忽明忽暗，将整个天花板向下压，衬得整个空间狭小又逼仄。

无心挠挠耳朵，看着揽月面不改色地踏出云梯，走入黑暗中。

她莫名有些腿软。

无心拿出她的老年二手机，确认再三，是正经工作没错，才不情不愿地从云梯中蠕动出来。

踏进入走廊的瞬间，一道目光穿过黑暗，直直地落到无心身上。

无心瞬间回身警觉，对方显然也没想到一重天功力的菜鸟居然能发现自己，快速收手，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留下不知所措的无心愣在原地。

哪个大能闲得慌，专程开领域看自己？

无心正想隔空喊话，揽月出声提醒：“到了。”

女孩伸出枯瘦的手臂，向着前方虚虚一指：“那边。”

巨大的轮盘在脚下浮现，地板不知何时变得透明，将整个春华苑一览无余，顺着轮盘向前走，几张桌案整齐地摆放在大厅中，几人穿着相似的制服，低头不知在摆弄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