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做饭了不起啊/骆萧山的美食日记(90)+番外
骆萧山:?要完。
失重感攫住她心脏的刹那,谷底两张脸同时抬起,比骆萧山本人还要更加慌乱。
缪与倒抽一口气,当即反手一捏掐诀,扣出一个标准的兰花指。
只是他常用的青芒并未应召而来,从他指间仓促涌出的,是一团浅紫色的云雾,晃晃悠悠,飘忽得像喝多了假酒。
“你……”
缪与一个字吐出唇,剩下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
紫色云雾也在空中停住,朝着缪与的脸吐了一个可爱的泡泡。
“咕唧?”
假如它能有五官,大概也是一脸状况外的表情,就能和现在的缪与完成大眼瞪小眼的名场面。
旁边旗袍女子完全没空理会这边,她本就比缪与离山崖更近一步,才见骆萧山遇险,脸上表情急切至极,当即肩膀一绷,右手急甩,动作却在中途僵住。
她猛地收回手,转而大步前冲,双臂张开试图去接。紧裹的旗袍下摆却死死勒住腿脚,把她绊了个趔趄。
“——X!”
一句与外表极不相称的粗话,咬牙切齿地迸出来。
而在骆萧山这里,脸即将着地。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得有些不合时宜的念头。
难道,她其实是颗肉丸?先前只摔了身上,这回轮到脑袋,才算摔打均匀,勉强可以下锅。
她往下坠,风声在耳边拉长,时间变得黏稠。
远处狐狸的绒毛被风一根根刮起,发出簌簌的声音,转个弯,进入她耳中,慢慢舒展开。
地面上草的线条拉长,弯曲,不该有的光泽向四面八方折射,一切都变得不可思议起来。
“嘻嘻。”
骆萧山确信自己听到了孩子的笑声,短促,欢快。
紧接着,一根树枝接住了她。
轻微的弹力托住背脊,下坠的力道被轻易化去。叶片刮蹭着她的脖颈,有点儿痒痒,无法忽视的绿叶清香瞬间将她包围,就是她在山崖上面闻到的那股令人昏昏欲睡的味道。
树枝稳稳将她送至地面,随即收回,缩回巨树冠丛之中。
自然得像树叶本该在秋天落下,而树枝,偶尔也该伸个懒腰。
骆萧山的脚碰到地面,膝盖一软,坐了下去。
“摔伤没有?让我看看!”
两道影子先后笼了过来,这急促的声音来自玫瑰色的旗袍,高挑女子半跪下来,冰凉的手指不由分说便托住了骆萧山的脸,用严肃焦急的眼神注视着她。
“伤着哪里没有?骨头疼不疼?脑袋晕吗?”
询问似连珠炮,那张极好看的脸凑得很近,柳叶眉紧紧蹙着,眼眸里的关切几乎要满溢出来。
人都爱吃反差感,越是清冷的长相,流露出真心的关怀,就越叫人动容。
骆萧山虽与她素昧平生,却仍被被这扑面而来的炽热关心一暖,不由觉得这位漂亮姐姐,不仅人美,心肠也真好,声音还怪好听的。
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又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安静的巨树,叶片纯粹的绿勾勒出微风的形状。
属于缪与的那件蓝白冲锋衣这才在旁边蹲下。
他的动作似乎有些许迟疑,目光先是飞快地掠了一下旗袍女子的侧脸,然后才落到骆萧山身上。
“好险,还好你没事。”他开口,声音还是骆萧山熟悉的,只是比往日少了点什么,骆萧山本能地觉得有点古怪。
哪里古怪呢?她皱着眉,不太确定。
总感觉——对了,这个缪与怎么一点也不阴阳怪气,竟然没有数落她冒冒失失不小心。
都不像他了!
“你——”她伸出手,冲着缪与的嘴角去,那里挂着一抹恬淡礼貌的微笑。
缪与的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惊讶,但没有躲开她的动作,安静地注视着那根冲自己来的手指。
但就在骆萧山即将触碰到的书简,旗袍女子给了缪与一胳膊肘。
“唔!”缪与闷哼一声,表情瞬间裂开一丝缝隙,又迅速强行拼回微笑。
“……还是要小心点,”他稳住声音,话却对着旗袍女子方向偏了偏:“你要摔伤了,有人可是会心疼的。”
骆萧山:???
她抽了抽嘴角,眨巴着眼睛,试探性地重复:“呃,谁?”
谁会心疼?
缪与对上她探知的目光,也和骆萧山一样眨了眨眼,试图作出无辜的样子,却只显得无措。
他很少露出这样有点儿呆愣的表情,几乎是下意识地,又瞥向旁边的旗袍女子,求助一样。
后者不知何时已换了副表情,一张冷脸……莫名有点眼熟。
骆萧山叹了口气:“又来啊?”
“什么?”
“上次瑶姑娘变成缪与的样子,我就想说了,你们这些精怪到底是不是真的怕他,一个两个都这样,就想捉弄他。”骆萧山顿了顿,双手抱在胸前,歪头看向缪与,“你不是他吧?”
“诶?被发现了呀。”
被骆萧山的目光一扫,这人倒是笑眯眯的,放弃抵抗得迅速无比,细看来甚至有点如释重负的意味,似乎很想通过这个笑容避重就轻,蒙混过关。
但与此同时,旁边却响起一声急促的否认:“才没有!”
是那个旗袍女子。她脸颊涨得通红,看着十分古怪。
骆萧山更疑惑了。假缪与自己都承认了,她这么抗拒干什么,一伙的?她这么个赤手空拳的凡人,也不能惩罚他们什么呀。
还是说……
她狐疑地打量旗袍女子。对方抿紧嘴唇,躲避着骆萧山的目光,将头往一边扭,但是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红,根本没法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