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说好的远离魔头呢?(10)+番外
盈芙震惊,她娘极为激动:“竟然用上了六鹤车,还有凤凰引路!不愧是月月!芙芙,我们出来吧。”
盈芙有点紧张地跟着家人前往前厅,路上她算了算时间,发现简溯月起的应该比她还早。
‘成个亲真不容易……’她心里嘀咕着。
不过如他那般修为也许本就不需要睡觉了?
还未到达前厅,她就听到了格外清脆悠长的鸟鸣,看到了天空中的九彩祥云,百鸟在其中翱翔飞舞,热闹喜庆非常。
终于到达前厅,她的目光立刻全然被一抹亮眼的红所吸引:
一身华贵红衣的简溯月长身玉立站在厅中,今日的他像个仪貌非凡金相玉质的贵公子,而非那月下清冷孤寂的谪仙人。
自简溯月乘六鹤车来到这里,就有许多人想同他搭话,但他大多数时候都置若罔闻,静静站着像一尊仪态端庄的冰雪雕像,只在盈芙家人问他时“融化”片刻,简单回答一下,其余时刻一言不发。
直到盈芙的身影出现,简溯月才微微抬头,遮目的红绸长带与耳垂处金红流苏轻轻摇晃,衬得他白玉般的脸颊也多了几分红霞。
简溯月向盈芙伸出手,这次袖子并未遮住他素净修长的手指。
盈芙脸颊微红,但旁边无数人在围观,她不敢犹豫,将手轻轻搭在他掌心,尽量忽视指尖传来的与他清冷气质截然相反的温暖,与他一同走出前厅与大门。
大门外,是由六只白鹤所拉的白玉车,两只仙气渺渺华美优雅的五色凤凰站在鹤前。
还有无数云顶宗弟子随他来迎接道侣,盈芙家门前路旁站都站不下了,他们只能远远地浮在半空中,遥遥眺望那位惊世天才迎亲的一幕。
盈芙扶着他的手登上了六鹤白玉车。
随后,简溯月亦登上车,坐在了她身侧。
盈芙默默把视线挪到了没有他的一侧,却依旧能嗅到从另一侧隐隐传来的清冽胜雪的寒香。
双凤清鸣,六鹤振翼而翔,百鸟相随,翱于九色祥云。
盈芙望着这番盛景一时出神,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切感。
简溯月微一抬手,在六鹤白玉车中设下一个隔音的法阵。
“多谢。”
当那个清冷的声音轻轻响起时,盈芙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然后她眼角余光悄悄往他的方向挪,忽然瞄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攥紧,原来他也在紧张,原来他也在假装从容。
盈芙忽然就没那么紧张了,轻轻笑了下:“没事。”
她说完,两人再次沉默无话,盈芙感觉氛围略微尴尬,再一算路还远,便主动闲聊道:“你那天怎么带了那么多礼物?”
“很多吗?”简溯月微微歪头,仿佛在认真思索,“赔礼,谢礼,聘礼,加在一起,不算多吧。”
盈芙:“……”三座灵石矿,各代表一种“礼”吗?
盈芙麻了,麻到极点又有点想笑:“要是让那些长老们知道了,他们怕是会疯掉。”
简溯月:“为何?与他们何干?”
盈芙便给他讲了她爹和那群骗子的故事。
末了她总结道:“可怜的紫辰剑或许会被我爹供起来看一千年,我爹的梦想也有希望实现了,甚至可以实现三次——如果他夫人同意的话。”
盈芙讲完却迟迟没有听到回应,她忍不住看向他,却见那位素来清冷若冰的仙君嘴角竟有一点浅淡的笑意。
那一刹那,如冰池风,似暗室遇辉光,褪尽他古板清冷的气息,给他增加了些独属于少年人的明亮温暖。
盈芙出神地想:这一点笑,起码给他减龄了一千岁,原来他看起来比那些长老还古板老成得多,哪像二十岁的。
“师尊输了。”
盈芙回过神:“你说什么?”
“无。”简溯月压下嘴角弧度,又恢复那副古板清冷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清浅笑意只是盈芙的错觉。
但盈芙知道,刚才不是错觉。
她歪头狐疑地打量他,难道他的古板清冷也是装的?
她没忍住盯了他好一会,盯到清冷仙君的耳尖微微泛红。
这次盈芙发现了这抹石榴色,随后她陡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她心虚地缓缓移动目光,假装在看的不是他而是他旁边的风景,然后让目光转了个大圈收回自己那侧,接着不动声色地悄悄离他远了点。
两人都不再说话,微妙的氛围弥漫两人中间。
盈芙怀疑原本宽敞的六鹤车是不是飞着飞着缩水了,怎么感觉比刚才小了那么多,怎么从他旁边挪远了许多,还感觉离他那么近。
盈芙挪着挪着,已经紧紧贴到了自己那侧的扶手上,没法再挪远了。
她假装镇定地欣赏了一会风景,看着山水连绵,听着百鸟清鸣,当真越来越放松下来,然后就感觉到……有点饿了。
早上时间紧,她只随便吃了点,不过没关系,她带的储物香囊里存了许多好吃的点心!
但随即她想到了一个问题:要给简溯月分一点吗?
这储物香囊还是他那次送的一堆礼物之一呢。
她倒不是不舍得给他吃点心,主要是现在这份微妙的气氛,还有他那个冷清的性子……她递了他也未必肯接。
但不递就显得失礼了。
她从储物香囊取出一个天青色的小瓷盘,上面摆着两枚造型精巧的粉色荷花酥,她犹豫片刻,微微侧身向他递过去。
她依然不好意思看他,垂眸小声问:“你要尝一个吗?”
她听到简溯月轻轻“嗯”了一声,接着,一只白玉般修长漂亮的手从瓷盘上取走了一枚荷花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