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说好的远离魔头呢?(115)+番外
几乎只是一瞬间,她蓦地来到了一处明亮的裂隙前。
“你还有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简溯月的声音从裂缝后传来,这次格外清晰。
盈芙却笑道:“还给我留机会呢?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她捧着星星主动触碰裂缝,下一瞬,她忽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
一阵头晕目眩后,她皱着眉缓缓睁开眼:
周围一片昏暗。
空荡荡的偌大宫殿中,只在她周围点了寥寥数盏灯,照亮了躺在血色阵法中的她,还有阵法外的简溯月。
他一手按着闭上的左眼,右眼目光幽深复杂地望着她。
“你竟真的来了。”
盈芙没在意他的目光和他说的话,而是紧紧盯着他的心口:他衣衫随意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膛,而在他的心口处竟有一道猩红的新伤。
这里除了他和她,空无一人,这伤是谁制造的不言而喻。
“你——!”
盈芙气得简直想揍他一顿,他怎么又在自己伤自己?!
但她刚一抬手,就莫名感觉跟身体好像有点不熟,要卡半拍,身体才能跟得上思绪。
这什么情况?
她茫然看向自己的手,又试着抬了抬,这次倒是顺滑很多。
她动作僵硬地站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襟竟然也没拢上,心口处一片血迹,好像隐约是荷花的形状?
但她没有受伤,那不是她的血。
她深吸一口气,拢上衣襟,一步步越来越顺滑轻松地走到他身前,扬起手,却终究只是轻轻按到了他的伤口附近。
她怒瞪他:“治疗术!快点用治疗术!这伤口还留着干什么?!你伤自己做什么?!!”
简溯月却只是悠悠望着她的怒容,又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并蒂芙蓉印,真是个好东西。”
盈芙把他的手抓下来,一字字怒道:“治!疗!术!”
简溯月这才垂眸瞥了眼自己心口,淡淡道:“不用管它。”
盈芙:“……治!疗!术!你再不用治疗术我立刻就走!”
简溯月目光陡然变得幽暗,他盯着她,慢条斯理地轻笑:“你走啊,你倒是如何能走?”
盈芙深呼吸,快要被这个简溯月气疯了。
“行,你听不懂治疗术,有药吗???”
“不用药。”简溯月放下按着左眼的手,指尖拂过心口上的伤痕,随着他指尖拂过,那处伤痕消失,留下洁白无瑕的肌肤。
盈芙这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瞪他:这不是会用治疗术吗?
“刚才已经说了,没必要管它。”简溯月睁开左眼,双目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盈芙被他盯得毛毛的,忍不住问:“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她有点不安地环顾四周:空旷漆黑的陌生宫殿,地面上的猩红阵法,空气中甚至弥漫着一股血腥气,这是哪?
简溯月似笑非笑地翘起嘴角:“现在知道害怕了?”
盈芙在他身旁坐下,牵起他的一只手,捏了捏,道:“还行,你能多点些灯吗?有点黑。”
反正她的溯月在这,反正这……应该只是梦吧?
她不太确定,略微不安地看向简溯月。
梦虽然光怪陆离,但人可以梦到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吗?
这阵法这宫殿,如此陌生,却又如此逼真……这真的只是梦吗?
简溯月深深望着她,沉默许久。
盈芙愈发惊慌不安,这如果不是梦,那这是什么?他是谁?之前的那些噩梦难道……
简溯月忽然轻笑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看你这胆子,吓吓你而已。”
他抬手伸向她的脖颈,盈芙没躲,还捉住他的手笑道:“这招已经吓不到我了,但是,溯月……”
“别怕,是梦。”简溯月抬手将她拥进怀中。
盈芙感受着熟悉的温度和拥抱姿势,闭上眼,心道就算不是梦也没关系,反正她很确定,这是她的溯月。
但,她的溯月怎么换了个性格?
“这得问你自己,怎么梦见这样性格的我。”简溯月悠悠道。
盈芙反思了一下,觉得可能是誓心仪式那段时间压力有点大,所以做噩梦了?
但梦里能感受到痛觉,梦境中的人物连续出现,还能梦见从未见过的事物,这……
“因为你是飞升期。”简溯月轻轻摩挲她的脊背,安抚道,“飞升期的人做的梦,自然与普通的梦不一样,会有许多独特之处。”
盈芙恍然大悟:这太河狸了!
飞升期已是最为接近仙的存在,别的飞升期说不定已经能移山填海破碎虚空了,她只是做做奇怪的梦,这甚至非常符合她的咸鱼人设!
“河狸?咸鱼?”简溯月微微挑眉。
盈芙在他脸颊吻了一下,笑道:“不要在意。”
简溯月:“……”
他神情莫测地看着她:“你怎么这么熟练?”
盈芙眨了眨眼:“因为我们已经很熟了呀。”
她脑中不自觉地冒出昨夜的一些场景。
简溯月:“…………”
他幽幽道:“原来已经这么熟了。”
盈芙脸红点头。
下一瞬,她被简溯月打横抱起。
盈芙想起昨夜他的知错不改,顿时紧张道:“等等,我觉得我们还没这么熟?”
“……好,好极了。”简溯月笑吟吟道。
盈芙感觉他是被气笑的。
她心虚道:“你是我梦中的溯月,跟那个溯月不太一样呢……哎,别生气,我们再熟悉熟悉?”
“好啊,熟悉熟悉。”简溯月冷笑着应下,抱着她向宫殿门口走了两步,又忽然把她放下来,给她整理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