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说好的远离魔头呢?(60)+番外
简溯月愣住,差点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心脏却控制不住地快速跳动起来。
“……给我?”
盈芙点头,不敢看他的脸色,小声解释道:“我们是朋友嘛,买特产总不能漏了你的。”
简溯月:“……”
心情复杂。
但至少她心中记挂着他。
而且她心里没有青梅竹马或者弟弟排在他前头……吗?
他疑心未消,又问:“如果是给我选的,为何是那些颜色?”
盈芙:“……”好绝望。偷偷猜想他穿那些颜色的衣服会很好看什么的,说出来实在丢人,而且这甚至要当着他本人的面说出来。
但仙锦楼的雅间里不存在地缝,她逃无可逃,只能试图商量:
“我能不说吗?”她虚弱颓丧道。
简溯月温柔微笑,吐出残忍的两字:“不能。”
盈芙又试着偷偷拿出载阁白玉鹤,但白玉鹤一到她手中就结了层凉凉的冰,让她无法回到其中。
盈芙:“……”
一只修长的手从她手中拿起白玉鹤。
简溯月来到她身前,没收白玉鹤,俯下身托起她的脸,身影与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
他的神色与声音尚算温和,话语却锐利:“你若问心无愧,为何不敢说?莫非又在撒谎?在拿我当谁的挡箭牌呢,嗯?”
盈芙:“……你!”
他话中是直白的不信任,她有点生气了,什么叫又在撒谎?
……好吧是刚骗他一次。
盈芙的气焰落下去。
她知道今天是逃不掉这劫了,闭上眼绝望坦白道:“因为觉得你穿那些颜色会很好看,所以就看了看,但你从来不穿那些颜色,也许是不喜欢,最后就没有买,可以了吗?”
她越说越感觉委屈,本来只是随便想了想,而且及时掐灭了那不合适的念头,现在却被他这样逼问着说出口,难道咸鱼不要面子的吗?
她不去看他的神情,试图拉开那只托着她脸颊的手,立刻离开这个让她丢脸的地方……拉不动?
那人的手指好像更用力了些?
盈芙:“……?放开我!”她小声气恼道。丢人也丢了,怎么还不让她离开?
简溯月这才回过神,不甚情愿地一点点松开手指,放开她柔软温暖的脸颊。
他终于可以确定,她心中记着他,他至少排在她那位青梅竹马之前。
但她现在推开他,站起身就走,应是方才被问得有些气恼了。
于是,那些魔修口中的冷面杀仙重新变成了雪白的猫咪。
“喵……”
轻柔的喵声从盈芙身后传来。
盈芙停住脚步,却很争气地没有回头:“这一招已经没用了!”
她咬咬牙,继续走。
“喵……”那声音变低很多,似乎十分失落。
盈芙又停住了脚步,有点犹豫。
“……喵。”
这次声音竟是从她身前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挽留。
盈芙蓦地低头看去,那只雪白的猫咪不知何时竟来到了她身前,乖乖坐着,仰起头,用一双无神的蓝宝石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盈芙看到这双眼睛,先是心疼,差点就要俯身伸手把它抱起来,继而她陡然想起来:这是他变的。
而他分明可以让自己的眼睛看起来与正常无异。
“……骗子。”盈芙低声道,心却柔软下来。
他愿意拿出自己最不想让人看到的模样,只为让她怜惜,让她消气。
她却不舍得看他这副模样。
“不许这样,变回来。”
雪白的猫咪变成了身着天青色轻衫的仙君。
盈芙这会还没勇气看他的神色,偏着头道:“把白玉鹤给我。”
简溯月将白玉鹤托在掌心里递给她,鹤上再无半点冰,倒是暖暖的。
盈芙直接回了鹤背阁楼中,扑回寝屋里,捂住脸,根本不敢想之后还要怎么见他,今天太丢人了。
她烦恼了一会,忽然发现在床上闭起眼好舒服。
……先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愁。
她起身洗漱更衣,正要熄灯就寝,却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盈芙瞬间把灯熄了。
速度快到她自己都佩服,她怀疑这速度会是她人生中再难打破的巅峰。
屋外的人沉默片刻,离开了。
盈芙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放松躺到床上,盖好被子,缓缓沉入梦乡中。
她又回到了栖月宫,见到了她的月光。
雪白的小猫咪乖巧地卧在她怀中,轻轻“喵”了一声。
盈芙心都化了,猫瘾瞬间发作,猛地抱起这只小猫咪,一顿亲亲蹭蹭捏捏。
等把它放下来时,它整只猫猫毛凌乱,僵硬呆滞在她怀中,像个抱枕,唯有一双蓝宝石眼睛愈发明亮动人。
盈芙轻笑一声,把它圈抱在怀中,低头亲了亲它的眼睛。
月光:“……!!”
它的呼吸瞬间乱了,猫爪甚至有些发颤。
那样常年握剑的一双手,第一次颤抖。
盈芙又望着它的眼睛,低声呢喃:“他的眼睛要是和你的一样就好了……”
一样明亮,一样灵动,一样可以看到这世间万物。
“我会找到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一股汹涌睡意袭来,两只眼皮像分离十年的恋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怎么忽然这么困……她茫然地想着,随即彻底睡着,甚至来不及松开她的月光。
她没看到,她的月光蹭了蹭她的脸颊,轻盈跃出她怀中,在落地时变成了一个身形修长的人,转身捧起她的脸,俯身与她额头相抵,继而缓缓轻轻地吻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