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忠犬找坏女人被发现后(110)
轻笑。
楚戎没再答话,两个男人的气息已经变得虚浮,胆战心惊的。
是在后悔不久前背后调侃楚戎吧。
“吱呀”一声,沉重的门开启又合上。
他们进会厅了。
厄里倪加快脚步,想跟过去,忽然被人拦住。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个机械勤务兵。
“少校,密会不允许窃听。”
“无冕之王也不能吗?”厄里倪问。
“您不是‘影子’本人。”勤务兵说,“请回吧。”
没人知道密会会持续多长时间,还是找地方躲起来。
这里是最高层,坐观光电梯,往下走。
次高层也不输会议室的装潢。偌大空间,只有一扇半掩的雕花双开门。
厄里倪走过去,把门推开。这里和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一样。
是休息室。
军官的衣服随手扔在沙发上,穿过的,很干净,怪不得会有她的气息。
梳妆台除了一盒润肤乳,一把红木梳,别无他物。
玻璃台面上养着水培满天星。
厄里倪把宿衣放在沙发上。走了这么久路,又没好好休息,宿衣很累。倚着扶手靠下,尽量不碰到她的衣服。
好好等着就行。她会回来。
是影子的贵客,这样不算冒昧吧?
一个中将。
厄里倪上辈子见都见不到的人物。
眸子被衔章映出一点金色,厄里倪忍不住看她的军衔。
满天星清淡的植物味。
宿衣只觉得会开了好长好长时间。室温温暖,扶手深陷,枕着昏昏欲睡。
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等信物交到中将手里,要求她庇护重罪流窜民。从当局的围堵中开辟一条前往海岛的路。
赌楚戎的人品和影子的计划。连宿衣自己都觉得荒谬。
更何况战管局正在喋喋不休,游说楚戎。
既来之则安之。
睡着了。
“宿博士?”
蔚凛坐在她旁边。
“不要戴着这个。”弯腰,摘掉脚上的镣铐。
奇怪,不应该疼吗?
宿衣迷茫地看着完好无损的脚。没有洞,没有流血。
做噩梦了吧。
她的脸好完美,快乐地看宿衣。就像刚把她捡回来那天一样。
“我们要快点走了,船要开了。”蔚凛拉着她。
奔跑。宿衣发现自己不能跑。景物飞速移动。
我不能跑。宿衣说。眼泪流下来。
海风吹在身上。温暖的风。
蔚凛把行军服脱下,披在她肩上。
我不冷。宿衣说。身体在发抖。
站不稳,摔在地上。好多假人的残骸,厄里倪的脸。
骇然中用手撑起身体,厚重的军服滑到地上。
厄里倪……在哪里?
厄里倪?
心跳爆炸,返出血腥味。
茫然四顾,目光撞上一张陌生的脸。
第61章 精神病
精神病 那张脸和蜡塑无差,无……
那张脸和蜡塑无差, 无可挑剔,没有表情。太冷了。
宿衣看见时,急促的喘息都停滞。
泪水滑落, 胸口噎了一下。
楚戎把烟咬着,弯腰捡起地上的军服。她的睫毛和长发一样,金属色泽的灰。
宿衣注意到她的戒指,两圈铂金环,戴在苍瘦的中指上。闪闪发光。
随手抽纸巾递给宿衣。
“你们是谁?刺客?”
楚戎的目光落在镣铐上。
故意问的。
故意安排勤务兵把人引到这里来, 所以门开着。
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细白的香烟,递给宿衣。
至少她给了东西, 宿衣多少得到安抚。
把烟递给沙发后面的厄里倪, 厄里倪捏开爆珠还给博士。
楚戎的目光随之在二人身上游走。
“我们是帮影子送东西的。”
厄里倪从内袋中取出那个盒子。
项链。一枚子弹。
“嗯。”
楚戎取出子弹, 掰断,倒出一枚芯片,拧好后递给宿衣。
“这里面有火药,是能用的。”
她其实不可怕。
她和自己讲话的语气, 不像她对崔尤二人那样,阴阳怪气。宿衣捏着子弹。
不知道是表明立场,还是捕猎者的奸诈。
宿衣没智商揣测。她觉得楚戎离自己太近了, 厄里倪又不愿出现在视线之内。
“那么,我们可以……”
厄里倪急着提要求, 但话一出口,又犹豫住。
“你想说什么?”楚戎略显烦躁, 抬眼看她。
“我们想走。出国。”
宿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张嘴就哭。也许太累了。
她比楚戎更焦躁,浑身发热。海岛像一块磁般牵引她,一刻没有着落就被拉扯得疼痛。
杀还是成全,给个痛快吧。
天堂就隔着一张纸, 摆烂的人都坐不住了。
厄里倪为什么站在自己身后?
她不舒服,想被拥抱。依赖像被毒素刺激得畸形生长的病。
“没问题。”
一个泣不成声,一个心痛却不敢多话。
楚戎勾勾唇角。
再毫无破绽的人,听见她颠三倒四的措辞也会变质。影子给她送来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比芯片还让人着迷。
果然听到许诺后,宿衣像小孩那样大哭。手里攥着皱纸巾,烟草被反复揉折,都湿透了。
失控。
哭了一会儿才平静。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告一段落。
……
“宿衣,你没什么要和楚长官说吗?”
她哭的时候,楚戎不动声色接通一个来电。
影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身边,全息影像。除了没有那股香料味,和亲临现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