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忠犬找坏女人被发现后(33)
“人?!”宠医吃了一惊。
对于单身女性来说,这不是什么小事。
“我可能,梦见了凶杀现场。”
“你没报告执法队?”那个女孩用了“梦见”这个词汇,宠医警觉。
“对不起,其实我可能有一点精神问题。”
向外人坦白自己是个神经病。羞耻。
宠医思索片刻,从柜台暗格中取出一把小手枪。
“走,我陪你回去看看。”
第19章 大天使
大天使 什么也没有。 ……
什么也没有。
所谓凶杀现场,干净整洁的卫生间,就连墙缝都没有血迹。
空气中闻不到铁锈味。
冬天的太阳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美好祥和。
半夜宿衣躺过的沙发,厄里倪跪过的地面,安静呆在原处,无辜。
是自己疯了。
是自己对她极度思念,又极度恐惧。才臆造出这样的剧情。
什么样的恐惧才会臆想出整整半夜相遇?
宠医举着枪,疑惑地看她。
“对不起。我昨晚发病了。”
真是病得不轻。
说好不再踏临那片圣地。
中午,宠医闭店休息,特地为宿衣找出一个枕头。
她发现宿衣不见了。
宿衣找到教工出入的侧门,推门进去。
冬日午后的校园,喧闹都沉睡了。宿衣裹着长衣匆匆路过教室,径直向校医办公室。
拨开门口的粉色星星,敲敲门。
门打开了,苏雨裁笑靥如花的脸。
“请进,小姐。”
她似乎在午休,发型微乱,医生服内扯松的领带,在宿衣面前毫不在意地扣着袖扣。
因为安托斯碍事的善念,给宿衣提供住处,她险些让校长滚蛋。
但她自己送上门了。不知道鱼为什么会咬无饵之钩。
“苏医生……我现在有一些钱。我想知道您是否有渠道帮我弄到镇静剂。”宿衣说的很快,似乎不想打扰她。
她被逼疯了。
苏雨裁的动作慢下来,打量她的眼神,怜悯。
“那是处方药。”
“我也是医生,我自己会用的。”
“宿小姐,我只是个儿科医生。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哦……”
她刚才称呼自己什么?
宿衣退后着去推门,门上了锁。
她掌心都在冒汗。又开始发抖了。她又开始恍惚了。不要在这里发病,被人认出来、必死无疑。
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腰,把她转过去。
儿科医生洁白无瑕的笑。
“我帮你弄到。”
苏雨裁身上好闻的味道,消毒水,干净到让人不舒服。冰冰凉凉地浸润着宿衣的心脏。
宿衣的目光涣散了。被压在门上,被温柔地抚摸着脸颊,发丝被撩到耳后。
“保重身体,宿小姐。那种东西不能多用。”
苏雨裁的声音近得像在耳畔。
宿衣离开办公室时,大脑又一片空白,回响着她的声音。
宿衣是不敢回家。镇静剂可以麻木她,大脑不再活跃,就会没有幻象,不知恐惧。
*
“你能和我讲讲她吗?”
教工正在检查洗干净的儿童校服。
那个女人忽然出现在身后,不修边幅,凌乱的长发遮着半张脸。
憔悴、伤心、残破。
还有一身洗不干净的血腥味。
“……谁?”教工心脏乱跳。陌生女子像个杀人犯。
“她,寄宿在这里的女人,像小猫一样。”
原来是被赶出去的疯子。
“我想听你提到她。”
泪水不合时宜地落下,厄里倪抬手去擦。
*
苏雨裁约她下班后见面。在街角。
宿衣早早收拾完宠物医院卫生,满怀期待地赴邀。苏医生已经在等她了。
“您好,镇静剂……”
急不可耐的小狐狸。
苏雨裁没有说话。
原来她手臂上也有长耳兔卡通纹身,脱下医生服,换上白色大衣,长长的垂到膝下。半卷袖子,仿佛感受不到冬季的冷。
她什么包裹、盒子都没带,宿衣好奇她把镇静剂放在哪儿了。
“宿小姐,就算是我,拿违禁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苏雨裁神情抱歉。
淡淡的山松针香。苏雨裁用香水遮消毒水味。
“哦……”
她的小狐狸失望得明显,勾起医生唇角一抹笑。
“病情很严重吗?”
“是的。害怕复发。”
“齐大总裁真是心狠手辣,把你整成这个样子。”
苏雨裁走在她身边,两人斜度一致的影子。
医生的话这么温柔。没有人知道宿衣的过去,也没有人站在她的立场,关心她。这还是第一次。
“我是个坏人。”
小狐狸眼眶发红,迷迷糊糊地说这句话。苏雨裁怀疑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齐和一与她,谁是坏人,一目了然。
不像自己与她。
“我不是来批判你的,宿博士。我能帮你。”
“您愿意帮我拿药,已经仁至义尽了。我不想连累您。”
“齐和一还管不到我头上。”
苏雨裁停下脚步,拦在宿衣身前。
弯腰,指尖摸过宿衣眼角湿润的部分。
“宿小姐,我心疼你。”
擦掉未落的泪水,又摸过薄薄的唇部。没有血色。
“你气色很差,宿小姐。”
病秧子。
天使在抚摸她。
病弱似乎随着她的抚摸被祛除,她的手,温暖的触感。
她离她太近了,好闻的山松针香也逐渐浓郁起来。太阳完全落下的一瞬,古老路灯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