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忠犬找坏女人被发现后(43)
“我想酬谢你,但我没有钱。我要租房子,小乖也要一笔钱医治。我在找工作打工。”
柜台后戴鸭舌帽的店员,不乐意说话,不好交往的样子。
但女孩对她有好感。气氛冷冷清清,如果不说出口,心脏涨得疼痛。
“没关系,我不缺钱。”
厄里倪用玻璃纸把蛋糕包起来,拿一片打包袋,装好。
“你要去看看小乖吗?”女孩鼓起勇气问厄里倪,“你救了它。”
顿了顿,厄里倪看看时钟。
时间还早,她想在街上吹吹风。
“好的。”
气氛很压抑,女孩还攥着那枚金锁,悄悄抹眼泪。
“他们趁我上学,把它丢掉了。我不会再回去了。”
“总有人做事很极端。找到了就好。”
受伤的人最经不得温柔。女孩失控地哭,眼泪鼻涕擦满袖子。
纸装蛋糕很轻,厄里倪拿着它,小心翼翼地不摇晃,防止碰坏造型。
眼眶湿热,她抬头看天上的星星。
“你是很好很好的人。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女孩抽抽噎噎的,于是讲话也含糊断续。
我不是好人。厄里倪想。
奶牛猫被锁在氧舱里,绷带从脚包到脸,站不起来。
病情严重,手术后要有医生全天看护。
不过好歹还活着。
“你花了多少钱?”厄里倪问她。
“手术费五千,住院每月三千。”
女孩看见猫会哭,提到钱却不哭。
“医生让我先付一千,其余的慢慢还……我会打工还上的。”
“哦。”
至少猫还活着,厄里倪心里舒服一些。
其实更多时候,这个世界是温柔的,有转圜的余地。
在宠物医院前告别,厄里倪一个人往家走。夜风把心吹开。
她这辈子心情好的时候很少。今天也算一天。
狗被拴在门上,有气无力地趴着。它们指望新主人会记得遛自己。
但是一次都没有。
宿衣的卧室有淡淡的香味,厄里倪不久前买的熏香。
薰衣草,有安神的功效。
拖鞋变了位置,她下床活动过。
一直打葡萄糖,肯定是饿的。
裹着被子背对她,仍然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
厄里倪把蛋糕打开,推推她。
死气沉沉的,宿衣一动不动。
隔着被褥,厄里倪能感受到她不动声色地远离自己,每一块肌肉、每一个细胞。
“装什么?”
厄里倪感到烦躁,硬生生把她揪起来,用软枕垫在后背。
起身就看见宿衣瞪着自己。
氤氲水色的眼睛,恐惧和极为倔强的敌意。
算了懒得理她。塑料叉子放在蛋糕上,厄里倪转身要走。
哗啦。
奶油泼在地毯上,蓝莓浆果滚到床下。
宿衣还是一言不发,到底更恨还是更怕,说不清楚。
蓄不住泪水的眼睛。
第25章 代价
代价 宿衣忘记很多很多事情。……
宿衣忘记很多很多事情。
睡着, 无梦的休克;醒了,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厄里倪要杀她。
她逃不掉了。
那夜厄里倪杀了所有人, 一脚踢在她肚子上。兴许是血的缘故, 月光照进她眼睛,黑得发红。
她能感受到厄里倪的恨,从始至终,从未减少过。
她把蛋糕推下去了。
厄里倪皱眉回头看她的几秒,动杀心的样子。宿衣害怕了。
其实也并非所有问题都有转圜的余地,她们转圜不了, 她犯的错太严重,根本没有办法纠正。
厄里倪坐在客厅。夜深, 忘记倦怠。
心脏一阵一阵绞痛。
她根本不爱宿衣, 也不该动莫名其妙的恻隐之心,给她带什么蛋糕。
用人类的一句话,这种人不识抬举。
她彻底和自己划清界限,把自己列入不可原谅的仇人。
她该拿宿衣怎么办?
太痛苦了, 目之所及, 心之所想, 都太痛苦了。只要有关于她。
她像砂纸一样, 把厄里倪鲜血淋漓地磋磨出一个黑洞, 让她掉下去。让她难受得想呕吐。
一错再错, 一错到底。
*
女孩给别的孩子做家教,有时家长没空,也会接送小孩,到厄里倪的快餐店吃饭。
她是个极其温柔的人。厄里倪从未见过她对孩子生气。
她养成了和她结伴的习惯。
下班的时候,把她送回家, 聊她的工作、她的猫、她的家庭。
能给厄里倪低迷的思绪打个岔,让她不再只想着一件事。
谈到家庭,她会伤心。
“其实生命也是守恒的。平白无故创造一个生命,需要付出代价。”
对他们两个人来说,一人一半代价。
但他们并没考虑过这一点。他们把她当成空手套白狼的好交易。
“所以你捡了只猫?”
半杯可乐,厄里倪咬着吸管。
捡的就不需要付出代价吗?
“我愿意为它付出代价。我时刻准备为它让渡生命。”
她是个比她父母更负责的人。想得也更加透彻。
爱和不爱是有区别的。
她租的屋子很便宜,地理位置也偏僻。厄里倪担心她的处境。
把她送到小区楼下,空无一人。
路灯交错的影子。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很担心。也许会有坏人。”
厄里倪讲得直白。她不是没见过租房的单身女人遇到坏人。
自己也是坏人。那次,一个坏人杀了两个坏人。
“我没得选。我走投无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