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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忠犬找坏女人被发现后(47)

作者:过审 阅读记录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暗无天日,背后透过的光, 只能看见厄里倪的眼睛。

葡萄糖、人造血液、酸堿平衡剂,针头一支接一支戳进静脉。

她戴着胶皮手套,手法娴熟得像个护士。难以填饱的胃口,咬着宿衣下唇反复品尝。

宿衣都没力气和她闹脾气了。

厄里倪哼着歌,潜意识欢快的曲调。把胶皮手套摘下来, 和针管一起扔进垃圾桶。

一小碟新做的蛋糕,奶油和蓝莓, 用小叉子挖一块塞进她嘴里。

宿衣咽不下去, 也没办法尝到味道。奶油被推挤, 撑开食道,也无能呕吐,感官和身体机能慢慢衰竭。

直到塞完整整一块。

奶油混着奶油,奶油, 和宿博士的味道。让人餍足的味道。

厄里倪舔掉她脸上和嘴里的奶油,拥抱的实感,其实人也不是不可食用, 它又不是人类。从来都不是。

压榨出汁液和水灵灵的喘息,看她睁眼时绝望的困顿, 昏沉时趴在自己肩上的重量。

黏糊糊滑腻腻的。

厄里倪的恋人不见了,听到可怕声响后跑掉了, 再也没有露面。

厄里倪不再热衷工作,智械同事无法处理残局,店主想结账辞退都找不到人。

只发现大量的蛋糕购买记录,全是她自己做的。厄里倪一团乱麻。

她的博士活不成了。

她为自己的贪婪和愚蠢买单, 顺带让一小块厄里倪殉葬。厄里倪没意见。

地狱将死,即是天堂。

厄里倪只想毫无节制地吻她,和她做.爱,与她融合。

“厄里倪……”

厄里倪不曾设想,博士还能喊她的名字。

不像前几天那样戾气了。她想她大概还有遗言,愿意听听。

“疫苗……”

都要死了还想这些事情。

鳞片脱落,新生皮肤反复溃烂。像迟迟不愿掉落的牙齿一样,厄里倪拽着鳞片一片一片拔下来,弄得鲜血淋漓。

宿衣责备她,止血剂像流水一样冲洗,疼得怪物龇牙咧嘴。

然后一切痛苦都被一个亲吻治好了。

“这么讨厌变成怪物?”

厄里倪坐下,把自己从回忆中拽回来。

地下室没开灯,摸到人类的血液在皮质沙发上流淌成线。是她的血吗?厄里倪忘记自己在极度饥饿中做了什么。

“那您当时怎么下得去嘴啊,圣母。”

鳞片、污渍、腥臭的粘液。

她有多厌恶,厄里倪就多幸灾乐祸。

人类多虚伪,她分明讨厌得很。自作自受。

宿衣也别无选择了,才求她给自己疫苗。

赌厄里倪的怜悯,孤注一掷。

切掉里面一小块肉,接触伤口时剧痛无比。

这样无论挤压、揉搓、拍打都不会产生快感。

眼泪滑过脸颊,汇聚到下巴,落在身上。

厄里倪专心地做自己的事。宿衣没能捕捉到她的表情变化。

烦躁,如果一定要说。

稀烂的猎物,麻木的反馈。

极度痛苦触发感官紊乱,宿衣在半昏迷中过去一次。衬衫湿透了,贴着肉。厄里倪咬她的舌头。厄里倪指尖的血,随意在衬衫上擦干净。

“我在……地下室,救我……”

传话的机械小鸟,展开就是个屏幕,像纸一样被折叠。厄里倪读完屏幕上的字。

“收件人齐和一。”

宿衣想起还有人愿意杀她,寄希望于电子纸折的鸟。

好想快点死掉……最好在变成怪物之前。

但囤在地下室太久,电子纸没电了。鸟卡在通风口上,正好掉落在厄里倪脚边。

“原来你喜欢她呀。”若有所思,“那个老变态,和你真是绝配呢。”

宿衣瞪着眼,在背光处看自己,茫然的神色,扎针时试图跳开。但没成功。她似乎不认识厄里倪了。厄里倪知道,怪物什么都不记得,只会本能地遵从生理需求。

那双眼睛让厄里倪反胃。丑陋和虚伪快现出原形了,但她还在试图用眼睛欺骗厄里倪。

厄里倪狠狠踹她,直到她不再盯着自己。

把电子鸟捏碎,塞进她嘴里。

咽下去。金属划伤食道。

*

我疯了。讨厌的话,杀掉就好了。为什么这样?

指尖滑过高脚杯口,厄里倪心不在焉。

腕上的金锁还没解下。它从前属于一只猫,也可以属于一条狗。

当然是因为恨之入骨。因为不想让她再跑出去,成为群狼的食物。不可能再犯这种错。

从像狗一样养在家中,然后又嫌弃到不愿相见。自己还抱着侥幸想带她回家,想把她困在身边。

她活该。她是活该。是她活该。

舞厅的慢摇,钝钝地刺着心脏。霓虹光影模糊,泪水滚落在桌上。

忘带心率报警器了。厄里倪不敢回家。

万一她死了,我该怎么办?

抛尸是厄里倪习以为常的业务,但万一宿衣死了,她该怎么办?

她裸露的手臂,出现鳞片的印记。基因在复制和影响。

青黑色的幼嫩鳞片,如此可爱地出现在她身上。她没什么好傲慢的,她们是同类了。

宿衣……

她走过来了,厄里倪抬头,看博士把耳畔的头发撩起来,侧身想吻自己的脸颊。

她没有,只是把空酒杯拿走。

“这里单身禁止进入。”调酒师拿起教鞭,敲敲宠物禁止的指示牌。又出现幻觉了。

一块红色斜杠拦着的小狗。

她在开玩笑吧,这是宠物禁止,不是单身狗禁止。厄里倪迷茫一瞬。

但自己确实格格不入。情侣在舞池中摇摆,泡泡机不知疲倦地喝肥皂水。暧昧的坐在一起微醺,热恋回避着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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