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忠犬找坏女人被发现后(79)
这就乖乖洗澡去了。
浴室室温好热,厄里倪感到缺氧,微喘。
自己就是下作的人,这样讨赏。
是自控力不强,不得到抚慰就慢慢崩溃,撑不下去。但这也不是让博士亲自喂食的借口。
博士不得不和她在一起,从今往后会有更多越界。得逞,一个罪人得逞。
冷水从头顶淋下,被扑灭后浑身发抖。
洗完澡,看见宿衣坐在桌前看绘本。半盒鱼盖在茶几上,是留给厄里倪的。
“我不吃,你吃吧。”
“嗯。”
宿衣站起来,两腮有点鼓,没看她一眼,径直去浴室洗澡了。
爱吃不吃,单纯舍不得厄里倪。
因为一句话生气了。
厄里倪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想赎罪还是把鱼片吃干净的好。自己确实太没礼貌了,我不吃你吃吧这种话,真像个饲养员,上位者。
厄里倪蹑手蹑脚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搁在盒盖上的叉子。
天呐,宿衣用过的叉子。
怎么办?用手吃吗?会很腥很油腻。
自己今晚不止一次了。
咦,博士的口水。厄里倪攥一会儿空叉子,鬼使神差舔了一口。
*
“女士,本店物品不能试用。”
海滨便利店的深夜,苏雨裁拆开一支粉红色彩笔,把白短袖从领口拉下。
自从被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捅了一刀,小狐狸纹身就没有了。水晶胸壳那么光滑,什么都纹不上去。
苏雨裁不理会店员,低头用彩笔在胸前画小狐狸。
一抹就化开。手指上全是油彩。
“女士!”
多么无礼的顾客,机械店员提高嗓音,逼近。
“她来过你这儿了?”
“本店不透露任何顾客信息,女士。您得把这支笔买下来。”
“哼。”苏雨裁不屑地把彩笔扔回货架上,转身就走。
“诶!您!”
门口扑进来惊慌失措的乌鸦,机械翅膀噼啪乱打。被店员一把抓住。
但白色短袖的客人离开了。
乌鸦发出大叫,破嗓门嘲笑一般,短促凄厉。
“呀——呀呀——”
好烫。店员没来得及放手扔掉。
嘭。
乌鸦爆炸了。
货架断裂下坠,玻璃器皿,酒和水,食物,用具,一瞬间的废墟。
温斯特民风这么彪悍,因为他们缺一个像她一样的好镇长。
人的脊梁太硬,总需要被驯化。
乌鸦从枝头飞下,停在苏雨裁肩头。
“呀——”
“闹死了。”苏雨裁掸掉,“它怎么还活着,那只怪物怎么还活着?”
*
宿衣忘记怎么用地垫。
湿漉漉地浇了一地,移门打开,水汽像烟一样一团团涌出来,一股洗涤用品的芳香。
“……蔚凛。”她很不好意思。
厄里倪吃完了鱼,就被一团香气扑鼻袭击了。水蹭在浴衣上,浸透。宿衣温热滴水的头发。
“想起来。”
一个人洗澡,安安静静思考了一会儿,最终得出结论。
“什么?”
厄里倪震惊,下意识用手抹掉她背上的水珠。
是好事还是不好的事,她想起了什么?
宿衣没告诉她。
宿衣想起自己是被关在地下室的,厄里倪有女友。
她们关系复杂,她是第三者。
怪不得厄里倪不喜欢她。
所以她拒绝回答的问题,她其实没爱过宿衣。
吧?
记忆是不可信的,但宿衣相信直觉总是对的。就像她确定自己从始至终爱厄里倪一样,确定自己是她的储备粮,她有另外该爱的人。
“你饿吗?”
“……不饿,刚把鱼吃了。”
厄里倪不敢猜,认认真真回答她。想用浴衣把她擦干。宿衣伏在她肩膀上。
“不吃我吗?”
“……博士,我不吃人。”
哪来的根深蒂固的观念。是自己曾经穷凶极恶地吓到她了?
动作一顿,感觉宿衣在亲自己脖子。
怎么会这样,今晚。
厄里倪又想哭。有什么错掉了,不该索取。
“我就……价值,一个。”我就这一个价值。
很轻很轻,在耳边。好不甘心。
厄里倪神经麻麻地,没有反馈。
“你忘记了什么?我记得所有过去的事。宿衣。”
绝望奇奇怪怪的,宿衣想起什么都让人绝望。
“你不是用来吃的。你愿意听吗?我可以都说一遍。”
宿衣摇头。不想听。
能记起来的东西不会骗人,和别人在一起就是在一起,爱了就是爱了。一个人不会爱上两个人,她爱了她就不爱自己,亘古不变的真理。
没有人会爱上救命恩人。感激是负担,欠的人情,和爱背道而驰。
厄里倪从不爱她。
而现在人情还清了,所以她保持距离,划清界限。原来如此,宿衣能想明白,宽容且理解。
最后一次。
然后就如她所愿,永不冒犯。饲主的味道好浓郁,她一定是与生俱来喜欢。
小金锁,是个劣质的。是她和另一个人的定情信物。宿衣又想起来。饲主是个无论谁都会爱上的人,温柔,强大,可爱。
博士大哭。
折磨。问题是厄里倪不知道她在伤心什么,应该从哪里开始安慰。僵持,浴衣搓干发尖的水珠,很快有新的掉下来。
……一定想起不快乐的事情。
话说回来,自从厄里倪闯进她的生活,她似乎就没快乐过。
厄里倪沉默地擦干她的头发,早料到博士会慢慢回忆起来,了解她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