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忠犬找坏女人被发现后(87)
陷入黑暗前,宿衣忽然想再见她一面。
道个歉。
*
呼吸,我在呼吸。
呼吸也很累,厄里倪近来时常断片,想起某人时心脏绞紧,然后很快忘记自己想起谁。
如果不是自己,她不会有这样的下场。
谁?
什么下场?
通缉。对,通缉,被迫逃亡。现在通缉已经没了,坊间开始流言,宿衣疯傻后又被齐总念旧收留的轶事。齐总的人,执法队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看,疯子比你更会照顾她。
疯子也有好处。
眼睛被夜风吹冷了,路灯模糊成一团光影。厄里倪怕眼泪流下来,仰头往天上看。
疯子就是嫉妒而已。只要宿衣不爱自己,自己不爱宿衣,就相安无事了。
只要自己最终死掉。
好死是什么意思?
厄里倪不要求全尸,不要求死得没有痛苦。让她完全消失掉好了。真的不想呆在这样的人间。世界是个巨大的垃圾箱。
和她存在同一个维度,就是在玷污她、腐蚀她、侵犯她。
信徒怎么能面神呢?
求她不要再来了。
第50章 知道我讨厌你什么吗
知道我讨厌你什么吗 宿衣一整……
宿衣一整天都在发烧。
苏雨裁后悔自己玩得过火, 训练乌鸦在床边唱歌,也算赔罪。乌鸦一开口,苏就捂耳朵。
爹的, 应该给它装一个播放音乐功能,这样听起来还像回事。
不好玩。宿衣脸色白得像尸体。
呆久了也只是压抑,苏站起来,让乌鸦留守,就离开了。
管家会照顾这个人。
两剂退烧针。黄昏前, 强行把温度降下来。
宿衣睁眼时,身边空无一人。
久违的安静。
宿衣看着乌鸦, 乌鸦也在看她;张张嘴, 最终没“呀——”地叫出来。
乌鸦啊……
我要死了。
平静的念头流淌而过, 我要死了,宿衣想。
一个通缉犯要死了,一个终于被厄里倪摆脱的累赘宠物要死了。
正当的、活该的、如释重负的。
最后见她一面的念想比以往来得强烈,宿衣坐起来, 头还晕,脚步虚浮。她冷得很,从衣柜里拿了最厚的睡衣裹着。
齐和苏都不在, 空旷的豪宅像墓室一样安静。
她要出门了,被两个主人明令禁止过, 不知道会不会受罚。
夜风和花香,宿衣路走不稳。没出花园, 天就开始下小雨,水雾一样的春雨。
乌鸦还想搭便车,落在人肩膀上时,感受到她的身躯在晃。
它又飞起来。
饲主的气息带着无家可归的味道, 和白天不一样,缠身的烟味,糕点的余留,疲惫的苦涩。
说好的她会好,她move on?宿衣不理解。
也许疲惫是生活的一部分,她把她卖掉了,但她还是艰难。有新的烦恼,属于一个普通市民、正常人类的烦恼。
僵硬。
她知道宿衣要来了。
博士的香铺天盖地弥漫在她的世界里,她原来最讨厌的味道,香水,山松针香和小苍兰,浸染着博士,变成她的一部分,迫使厄里倪贪婪接纳。
她不想再见她,单方面一刀两断。但她无处可去。
把痛苦和绝望收拾收拾。
她讨厌死宿衣了。卖出去任人屠宰的狗,屡次三番想回来。
雨丝飘进眼睛,又凉又疼。
厄里倪不欢迎她。
不是装的,是真的不欢迎她。她没在看宿衣。坐在街边的长椅上,似睡非睡。
博士身体虚弱,暧昧痕迹好重,她不反抗,就不会被为难。她不出门偷见自己,就不会被惩罚。
“……蔚凛……”
厄里倪回头看她,冷漠厌恶的神色。
“对不起。”
她那天泼了她的粥碗。其实粥是两人份的,厄里倪没吃。她看见她哭了,当场就后悔了。为什么现在才道歉?
乌鸦盘旋着,分手快乐和破镜重圆一样让它起哄,它好像分不太清。
“你找我,要什么?”
厄里倪手在发痒,强行克制自己不去掏烟。
找人总要有个理由吧,就没头没尾的一句对不起。
没了。她不要什么。她不想呆在苏齐身边,她想她。
宿衣不想走。
“想干什么?说话,哑巴了?”
好凶啊。
厄里倪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时,宿衣还是后退半步。
泪眼朦胧地抬头看她。她语气好凶啊,她把宿衣罩在她的影子里。
真可爱,怪不得那么多人爱她。
神经紧张地走火入魔,厄里倪克制不住,拿烟出来点了。再晚半秒都会暴怒到当场动手。
对不起,人渣就是这样。
葡萄。
甜味让她冷静。
“想我?”
“想。”
宿衣撇撇嘴。
“她们对你不好,所以想我?”
不,就只是想。
她们不好,自己更坏。
“又想当三?”悄悄问她。
求之不得。正无聊的时候。
不想。不想破坏她的生活。
宿衣忽然非常害怕。
罚不够。上次让她难受一回,这次还敢回来。
反正犯的错够多了,没法挽回。
厄里倪一把抓住她手腕,大步向对街走。在廉价小旅馆开了房,把人拖进房间里。
她没反抗,混乱地跟着,一路小跑。
睡衣解开披在身上,宿衣坐着小旅馆的床位。
内里没穿衣服。脚踝被抓住固定,看自己吃着她的手。掌心接一湾水。
感觉又在发烧了。宿衣低头看着,意识混沌。吐舌细喘,蔫蔫歪头。液体反复挤压的声音,指尖勾着敏感的肉。心脏要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