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忠犬找坏女人被发现后(93)
博士是被苏齐捧在手里的掌上明珠。陪她出来cos、看花灯、摘红豆,都是再自然不过的活动。怎么到路人口中就变味了。
吓死了,原来只是老板。
有了小机器人,她很少亲自送餐的。这么大只,怪不得有压迫感。
“老板,你当时怎么认出那个通缉犯的?这么干脆就赶跑了。”A回过头,问厄里倪。
现在对蛋糕店老板虐待疯子的争议,又消失了。
那叫声张正义。
……怎么认出她?
她还需要认出吗?厄里倪的内脏在打结。
“老板是很勇敢的。为了保护客人,连齐总的金丝雀都敢动。”B弯着眉,看厄里倪。
“很有正义感啊,塞了她一嘴面包,哈哈,真爽。这种趋炎附势的……”
唰。
厄里倪恢复神智时,被鲜血喷了一脸。
看看手中的餐刀,又看看表情渐渐僵硬的客人。
“对不起对不起……”
脱围裙堵伤口。死命按着动脉。
糟了,肌肉记忆,一刀就是要害。
人群逃的逃,报警的报警,一瞬间杯盘狼藉,混乱。
没有人来帮忙。
B跳开好一段距离,颤抖地举着手机录像。看着厄里倪用衣服使劲扎紧A的脖子,直到救护车赶到。
受伤顾客被紧急带走抢救。
蛋糕店空无一人,桌子歪了,椅子倒了。地上稀烂的奶油和果酱,被踩扁的面包,脚印。血渍。
这真是……一个暴力狂的犯罪现场。
暴力狂,一个暴力狂。我是罪犯,反社会分子。我……
厄里倪脖子僵着,回过头。
全息屏还在闪烁,两张对比图,蹲在地上从嘴里挖面包的疯贵女,和骄矜的狐妖。
看见她的脸了。博士一脸不开心。
不,我一点都不想她。我是神经病。
我也一点都不爱她,所以没做错什么。
厄里倪站在店里,半个钟头,才听见门外由远而近的警笛。
执法队涌进来,把她反手铐住,用眼罩蒙住双眼。
小店贴上封条。
嫌犯没反抗,乖乖跟人走。
我不用再伤害她了。
厄里倪被推进执法车。
感官失灵了。
看不见,听见模糊嘈杂的声音,闻不到味道。
生命在流失,呼吸沉重。博客头条那两张照片,像被烙在脑子里一样,贴在黑色的视觉里,躲也躲不掉。
博士太美了。和华贵无关。
……她们为什么如此恨我?
她们得到她,让我悄悄离开就好了。
也许是我动了她们的宝贝,她们生气了,所以惩罚我。
这是理所应当的。
但宿衣不该遭不白之灾。罪魁祸首还是我。
“倪小衣,店主?”
审讯执法队员案牍劳形,一直在挤眼睛。
嫌犯被绑得紧紧的,多半又是精神出问题暴走的,判也判不了罪,关也不能关几天。让精神科来出个鉴定就解决了,还要走审讯流程。
“没有精神病史。当时出于什么目的袭击客人?”
没有目的,听见不该听的话。
无能地发泄。对不起。
“意识还清醒吗?”执法队员没得到回应,又问。
不清醒了。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完蛋了。不是第一次完蛋了。
只会越来越不堪入目。不过大概不会再被她看见了。所以更烂也无所谓。
“心理医生马上就到,我们要给你做个评估。”
审讯无果,执法队员写了几笔,关掉全息屏。
他带枪了吗?
为什么不直接杀掉她?厄里倪渴望。
铁门“哐”地合上。
暗无天日的五感,耳鸣,全是噪音。嗡嗡,刺啦刺啦。晕眩。在人间的锚点逐渐消失,所以才会产生错误代码。
垃圾透了,在自己的店里袭击顾客。
人渣。
早就是人渣了,对她念念不忘,百般骚扰。念想也是骚扰,一个人渣老粘着她想,换谁都觉得恶心。
不要再恶心她了。不许再想了。
都要死了,想想怎么了?
好想抽烟。手被铐着,动不了。
豆荚在口袋里,被无意识地揉、摸,早就烂了。干嘛这样,垃圾的人摘下来的垃圾。不要误会,她从没把它和她相提并论。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错了。每触摸一次就痛一下。从树上摘下来的信物的外壳。
博士一世英名,救了一个垃圾。
厄里倪被感官堵得昏昏沉沉,像所有暴力犯一样,被关起来就垂头丧气地哭。
低等而糟糕。
门又开了,不是心理医生。
听到别的声音,厄里倪耳鸣好些,感官又被唤回来一些。
轮椅滚动的声音,甜甜的香味,钻进身体,痒痒的。被她知道了,博士。
她来欣赏自己这副模样了。
自己竭尽全力演一个人渣,都没此时此刻来得真实。现在不是演的,她就是人渣本渣,玷污了博士的目光。
厄里倪知道该怎么尽一个人渣的本分。
“她打人了,因为和顾客发生纠纷。宿衣。”
齐和一推着她进来,温柔地讲解。
“你很讨厌她吧?她也很讨厌你吧?她前几天……”
既然小狗说够了,那就算她提前交卷。
齐和一更喜欢延迟满足。但她太诱人了,穿着囚衣坐在镣铐里的样子。不知道被挚爱杀死是什么感觉?
现在是答卷批改时间。
“嗯。”宿衣笨拙地回应。
惊愕地看着厄里倪,蔚凛,美神竟然如此脏,她从没见过她这么狼狈、龌龊的模样。
神落入凡尘还会保留神格呢,这简直猪狗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