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自受(129)CP
姚臻服了,每次跟你出来都抛下我就跑。
他哥都走了,他也想走。
但桌上其他人明显还意犹未尽,至于梁既明,面瘫脸,看不出在想什么。
于是牌局继续。
姚臻的衰运也继续,还传染给了梁既明。
他俩毫无默契,输多赢少,梁既明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越喝姚臻越心虚。
这酒先前他看了眼,度数还挺高的。
也不知道会不会把这个混蛋给灌醉了。
十点半,牌局终于散场。
大家或多或少都喝了酒,要叫代驾。
有朋友问梁既明怎么走,他依旧坐在牌桌边,靠着座椅闭眼没有动静。
朋友拍了拍他肩膀:“喂,你不会是喝醉了吧?”
梁既明没吭声,除了脸上有些薄红看不出是不是真醉了。
姚臻拿了自己的外套正准备走,听到这句下意识停步看过来。
梁既明身边的朋友叫住他:“小弟弟,你是不是没开车?你没喝酒,要不你帮个忙开既明的车送他回去?他这样叫代驾没人盯着也麻烦。”
姚臻内心是拒绝的,但没有说出来,站在桌边垂眼看向梁既明,冷淡叫他:“喂?”
梁既明的眼皮动了动,缓缓觑开眼。
视线交触,姚臻一怔。
梁既明的目光灼人,平静表象下藏了深涌,醉意让凝在其中的情绪也变得粘稠。
姚臻是第一次见梁既明喝醉,也是第一次见梁既明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不再是之前那样全然的冷漠,更多那些复杂他看不懂的东西,可能梁既明自己也未必真正清楚。
……他又要犯傻犯浑了。
姚臻按住心头悸动,声音有些滞涩:“你真醉了吗?”
其他人都已三三两两离开,先前还热闹的包间里转瞬只剩他们。
梁既明忽然伸手,钳住他手腕拉近他:“你不走?”
沉默两秒,姚臻抬手推混蛋脑门:“谁准你动手动脚的?”
梁既明哑道:“臻少爷这也是在动手动脚。”
“……”竟然反驳不了。
姚臻的声音低下去:“你放手啊。”
梁既明应该是真的醉了,黑沉沉的眼一瞬不瞬地凝视他,手上渐渐收紧。
姚臻无奈:“不要以为醉了就可以耍流氓,我报警了。”
半晌,梁既明慢慢松开手。
他闭了几下眼睛,眼里已经恢复清明,站起来:“很晚了,不麻烦臻少爷送了,我自己能回去,走吧。”
……我本来也没想送你。
姚臻开口的话却是问:“你行不行啊?”
梁既明的目光落回他,一顿,低下声音说了实话:“有点头疼。”
姚臻皱了下眉:“是不是真的?”
梁既明疲惫道:“是有点,可能是之前脑部撞击的后遗症,刚又喝多了。”
“你也活该。”
大少爷凶巴巴的,扭头迈步朝外走去:“送你回去,赶紧走,都多晚了,烦死了。”
梁既明跟上,他好像知道这位大少爷的软肋在哪里了。
吃软不吃硬,嘴硬心却软。
他也好像,渐渐理解那个“他”了。
“谢谢。”走进电梯时,梁既明说。
姚臻不乐意听:“你闭嘴吧,不想听。”
梁既明的声音依旧喑哑:“臻少爷想听什么?”
不等姚臻开口,他先道:“抱歉啊,又让你今天一整天都心情不好。”
姚臻回头,看向他始终深邃藏了醉意的眼睛,怔了怔。
梁既明的目光缓缓下移,落至姚臻那颗颊边痣,脑子不清醒,忽然很想伸手去碰一碰。
“你这颗痣……”梁既明呢喃出声,那句“很漂亮”没有说下去,说了显得他别有居心,虽然他也的确不清白。
被酒精醺过的脑子没办法理性思考,他的心智好像全被本能欲望占据,越来越无力挣扎。
姚臻察觉到他视线方向,不耐问:“干嘛?”
梁既明微微摇头,别开眼:“没有。”
姚臻轻嗤,色痞。
脑子失忆了,人还不老实,可怕得很。
电梯到负一层开了门。
灌进的风驱散了密闭空间里的那一点过微妙。
大少爷先迈步出去:“走了,醉鬼。”
第64章 确实是个混蛋
坐进车里,姚臻没有立刻发动。
嗅到车中淡淡的烟味,他一滞,是那种爆珠烟。
先前就闻到梁既明身上隐约的味道,原来不是他的错觉。
梁既明坐在副驾,拉上安全带抬眼见他坐着没动,还似有些怔忡,叫了他一声:“不走?”
“哦,”姚臻回神,下意识问,“这个烟……”
梁既明解释:“上次在你这里尝过,觉得味道挺好,正好看到有卖就买了。”
姚臻听着心情有些复杂:“哦。”
梁既明的声音一顿,也问他:“这个烟我是不是之前就抽过?”
姚臻的眼睫轻轻抖了一下,发动车:“他买给我教我抽的,我跟他喜欢在床上抽这种烟。”
梁既明语滞:“……嗯。”
车开出停车场,姚臻一脚踩下油门:“你就别抽了吧,不是说习惯了那些臭烟,抽你自己喜欢的好了。”
回旋镖虽迟但到。
梁既明反正醉了,哑声道:“也可以换换口味。”
鬼话连篇。
姚臻不想再理他,安静开车没了声音。
梁既明也沉默下来,他确实有些头疼,脑子里像有一根绷紧的弦一直在突跳,但又在这之外自酒精作祟的醉意里生出了些许别样的滋味。
尤其听到姚臻说的这句“我跟他喜欢在床上抽这种烟”,他试图去想象了一下那副画面,模糊的场景浮现,让他不由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