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自受(160)CP
梁既明陷入沉默,移开眼,默不作声地准备发动车。
姚臻看他这样,有点不确定地问:“你是不是不高兴?……你还追我吗?”
“少爷,”梁既明转头向他,有点无奈,“你在我这里这么没有安全感吗?为什么总觉得我会退缩会放弃?”
“哪有。”姚臻不承认,声音却低下去。
梁既明道:“有就有,上次问你是不是偷偷哭过你不说,我离开以后还发烧感冒病了好几回是吗?”
“你怎么知道?”姚臻很快反应过来,“你真偷看我微信了?”
他有些不悦,难怪这个混蛋刚情绪反常,原来是心虚:“你怎么这样?”
“我为什么不能看?”梁既明理直气壮道,“你本来就是发给我的。”
姚臻哑了,扭头向车窗外。
静默一阵,他有点难堪地开口:“太丢脸了,不想给你看。”
他发给梁既明的那些胡言乱语,大多都是矫情胡话,什么“今天好想你”、“你为什么不要我了”、“发烧了难受梦到你醒来更难受”,真的很丢人。
“哭就哭了,生病更不是丢脸的事,”梁既明伸手捏住他下巴转回他的脸,坚持让他看着自己,“抱歉。”
“谁要听你跟我道歉,别总说这两个字。”
姚臻不喜欢听,梁既明又不欠他的,本来就是他活该。
“好,那我不道歉,”梁既明又问他,“你家里那边,要不要我去说?”
姚臻有点懵,就进展到这一步了吗?
“……你这么急吗?”
梁既明道:“少爷,你以为我问你去不去我家里,只是急着想跟你上床?”
姚臻眼神里分明写着“难道不是”,梁既明也不标榜自己是正人君子:“是挺想试试的。”
姚臻目露鄙夷,所以明明就是。
梁既明问他:“你难道不想?”
那当然想,他都旱多久了……
从梁既明走后到现在,五个多月了,他连自己动手的欲望都没有,每次刚有点念头就想起梁既明的手、梁既明的嘴唇、梁既明在他耳边闷喘的声音,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他自己试过一次,结果弄到一半莫名其妙掉了眼泪,把自己恶心坏了,之后再没碰过。
再这么下去他可以直接遁入空门了。
姚臻眼睛有点不知道往哪里放:“不许问。”
梁既明笑了下,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不过我不是小老婆吗?背着你老婆跟你偷情合适?”
姚臻想翻白眼,这个梁既明好像更坏一点的。
梁既明正儿八经地说:“想试试跟你同床共枕,看能不能刺激记忆找回来而已。”
“……”好拙劣的借口啊。
“可惜没办法了,”梁既明的语气有些惋惜,“去不了。”
姚臻说了实话:“其实我妈妈已经知道我们的事,她不是很赞同,要是我爸知道了,应该更不会同意。”
“我去跟他们说。”梁既明依旧是这句。
“你说个屁。”
姚臻不同意:“你又不记得之前的事,我爸妈要是问起你,你要怎么回答?一问三不知吗?别了,等过段时间我自己跟他们说吧。”
梁既明安静一瞬,道:“我说了会尽快就会尽快。”
姚臻不想再说:“算了,顺其自然吧。”
梁既明又伸手揉了一把他头毛:“少爷,信我一次吧。”
姚臻拉下混蛋的手,咬他。
把姚臻送回家,看着他进门,梁既明没有立刻发动车离开,坐在车里点了支烟。
小卫发来消息,将他之前在那边用的微信账号密码发给他。
先前姚臻睡着后,他去外面找小卫问起这件事,也多亏了当时是小卫帮他申请的账号,密码小卫那里有,还能找回来。
梁既明咬着烟登录,先修改密码,将绑定手机号更换成自己不常用的一个备用号。
通讯录里的人不少,虽然他一个都不记得。
看到自己给大少爷的备注【小狗】,梁既明毫无意外,他只是失忆,思维习惯始终是一致的。
很可惜聊天记录没了。
但庆幸的是,聊天记录找不回来,记忆可以。
梁既明出神片刻,在烟缸里捻灭烟,松弛下来。
大少爷没有安全感,那就想办法给足他安全感好了。
转天下午,梁既明提前一小时下班,去医院复查。
回来这几个月,他的失忆状况好转缓慢,时不时还会头疼。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想起来,他不想再浪费时间。
“催眠治疗不能保证帮你找回记忆,就算起效,能找回多少也未可知,还会引起身体上无法预估的副作用,诸如头疼、心悸、耳鸣、眼晕等等,最严重的可能造成一定程度上不可逆的认知功能损伤……”
心理医生严肃将治疗风险告知,梁既明早有准备,依旧坚持要做。
医生是跟梁既明认识的朋友,并不赞成他选择这种方式治疗强行找回记忆,想劝他放弃。
梁既明镇定道:“我知道,我有心理准备,我也相信你的专业能力。”
被他一句话架起来的老朋友只能无奈说:“我会随时评估风险,有问题立刻喊停。”
梁既明点头:“多谢。”
灯光调暗,催眠开始。
梁既明缓缓闭眼,感觉自己像落进了一片温柔平静的海水里,浮在其中,本能地循着有光的地方而去。
医生模糊的声音时远时近,问了什么,他又答了什么都不是很清晰,他的心神渐渐被光里看到的景象牵引,完全地沉浸其中。
走马观花一样的一幕幕画面在他眼前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