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130)
陆云裳低声道:“你做得很好。”
楚璃唇角慢慢弯起,像一线刚化开的春水,柔里带着属于她的深藏锋芒:
“阿裳,我早说过……我不是只会躲在你身后的人。”
她轻声,却笃定。
也骄傲。
太后见状也跟着开口:“那便请寺中僧人尽快取了净水,莫误了祭礼。”
寺中僧人忙应声而去。
楚玥忽然抬头,看向陆云裳的方向,视线不知是偶然还是刻意,落在陆云裳侧边楚璃的身上,再掠过两人之间空隙不大的距离。
陆云裳心里微动,却神色如常。
楚璃察觉到楚玥的目光,像被踩了尾巴似的一颤,下意识又往陆云裳那边靠了半寸。她动作轻巧,却带着几分本能的防备。
陆云裳抬手,像是随意整了整楚璃的袖口,以此遮住她的动作,让旁人看不真切。
大殿内的人继续议论冻井之事,唯有这几秒的三人对望,暗潮无声,却比冬夜更冰更寒。
楚玥最终移开目光,似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确认,只在众人听不见的地方轻轻吐出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静安寺的小插曲如风雪里的一点涟漪, 很快便被大雪覆盖。因雪势太大,众人不敢多留,祈福一毕便启程返京。
山道被厚雪压得安静, 车马辚辚而行。原是两个时辰的路, 愣是被拖成了四个。
天色未完全暗下,却也沉了半分。
陆云裳放心不下楚璃,依旧与她同乘一车。
陆云裳不放心楚璃, 依旧同来时般跟楚璃同乘一辆马车。
车厢内暖炉生着, 熏得人心都暖了几分。
楚璃窝在软垫上,食指在炉盖上来回描着纹路, 陆云裳看了一会儿,轻轻侧过头:“一路不吭声,是在烦什么?”
楚璃被唤得回神,抬眼看她:“我表情看着……有那么明显吗?”
“嗯。”陆云裳慢条斯理地答,“你一路都没吵我。”
楚璃立刻坐直:“我平日哪里有——”
话说到一半,却正好撞上陆云裳似笑非笑的一眼。她立刻像被捏住尾巴的小猫似的悻悻收声, 轻咳一声, 小小声地补道:
“……阿裳可是觉得我平日太聒噪了。”
陆云裳没接茬, 只是轻轻笑了一声,像被软毛蹭过心尖。她伸手替楚璃掖了掖披风的角,声音柔下来:“是在想楚玥殿下替我们解围的事?”
楚璃的手指在炉盖上顿住, 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 只慢慢抬起眼,看向陆云裳,眼里像被炉火映亮了:“阿裳……”
她轻轻唤了一声, 声音暖得几乎能融掉外头的雪。
“今日寺里……那个女子,你觉得, 她……真的喜欢皇姐吗?”
陆云裳愣了片刻:“原来你一直在想这个?”
楚璃没回答,只是整个人往她怀里蹭了蹭,把额头贴在她胸前,声音闷闷的:“嗯。我在想……她顿了顿,像猫抓似的,用指尖揪了揪陆云裳的衣襟,“不过幸好,你和皇姐姐不一样。”
陆云裳低头看她:“不像她那样,把人挡在心门外?”
“嗯。”楚璃抬眼望她,眼底湿漉漉的,“看到她,总会想到从前的我,说放弃、说忘记,说得漂亮,做得糟糕。”
她轻轻叹了口气,又贴得更紧了些,声音轻得像只怕,她一动就会把这份温度弄散:
“每次逼自己远离你……可每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又会重新喜欢上你,我就知道,此生非你不可了。”
说罢,她在陆云裳心口处蹭了蹭,陆云裳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楚璃黏人的举动,可这一句“此生非你不可”,像是直接撞进了心口最深的一处软骨,闷得她呼吸都轻了半分。
楚璃在她心口轻轻蹭着,带着毫不掩饰的依恋。那触感太过明目张胆,像只软乎乎的小兽,偏偏一句话就能把人心咬得麻软。
陆云裳伸手按住她的后颈,让她别再乱蹭,却没真用力。
“楚璃。”
她叫她的名字很轻,却带着一丝难得的低哑,像是心绪被撩得乱了。
陆云裳与她额头相抵,呼吸交缠在半寸间:“那我是不是该告诉你——”
她抬手,替楚璃将披风往上掖了些,语声低柔:“我每次见到你,都忍不住再喜欢你一点。”
楚璃耳尖瞬间红了,低声嘟囔:“阿裳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
陆云裳含笑:“这些话……还是阿璃教的。”
楚璃被她逼得不得不后仰,但刚动了一寸,陆云裳就伸手勾住她的衣袖,把她轻轻拉回来。
车外却突然乱成一团,呼喝声、马蹄声、踩雪声混成一片。
楚璃微微一怔,还未反应过来,便听见前方阵仗不小,隐约有皇子们的争执声随风而来。
陆云裳抬手挑起一角车帘,寒风卷着雪尘扑进来,她的神色也随之冷了三分:“看来他们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争权势。”
她语气很淡,却透着对皇子们这一贯脾性的不以为然。
楚璃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扣着陆云裳的掌心,像是不安,又像是想把人的注意力拉回来。她刚要唤一声“阿裳”——
前方声浪骤然更大。
“——六弟!”
大皇子的声音掺着怒意,沉沉压雪而来,“你若再搅扰不休,父皇听见了必不悦!”
紧接着便是六皇子毫不相让的反击,声线冷硬,带着一如既往的锋芒:“大哥也知道怕父皇?方才在大殿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怎么倒是不怕了?”
雪地被马蹄踏得噼里啪啦,混乱中还能听见侍卫们焦急劝阻的声音: